第87章 主唱——麦克风前的回声(2/3)
“可粉丝扒出歌词里的地铁站,是你们以前常去的那家。”李姐往前探了探身,录音笔的红灯亮得扎眼,“上周还有人拍到苏晴去了你们以前常去的咖啡馆。”
“巧合而已。”林夏起身时带倒了折叠椅,金属腿砸在地上的声响让全场安静了两秒。经纪人连忙打圆场说时间到了,他趁机溜回后台,夹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阿哲递来瓶冰水:“别往心里去,他们就靠这个博眼球。”
林夏拧开瓶盖,冰水灌进喉咙时,听见场馆外传来粉丝的尖叫。他贴着幕布往外看,黑压压的人群举着荧光棒,像片流动的星海。其中有个穿蓝白校服的女生举着灯牌,上面写着“夏夏要开心”,字迹被雨水洇得发蓝,塑料板边缘还粘着透明胶带。
“该上场了。”大川把鼓棒塞给他,鼓棒末端沾着块胶布,是他用了三年的那对,“想想那些等了三年的粉丝,疫情期间多少人在超话打卡说‘等巡演重启’。”
灯光熄灭的瞬间,林夏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所有声音。当聚光灯打在身上时,他忽然忘了所有烦恼。前奏响起的刹那,他举起麦克风,看见台下的星海突然炸开,蓝绿色的光浪里,那个穿校服的女生正踮着脚朝他挥手,发尾还在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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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到《灰烬》的高潮时,林夏突然改了歌词。本该是“烧尽的等待”,他张口却唱成“未熄的余温”。阿哲的贝斯手速顿了半拍,随即默契地跟上来,琴弦震颤的频率里,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就像三年前苏晴突然在间奏里加的那段钢琴,他们谁都没问为什么,只是自然而然地跟着变奏。
安可环节,粉丝们齐声喊着《站台》的名字。林夏坐在舞台边缘,脚悬在离地面三米的地方,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三万人的合唱:“火车开走时你没回头/汽笛声里藏着未说的保重”。唱到最后一句,他看见那个穿校服的女生哭了,手里的灯牌被泪水打湿,字迹却更清晰了,像枚被雨水冲刷过的印章。
演出结束后,后台堆着成山的礼物。林夏翻到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没有信,只有片干枯的银杏叶,叶脉上用铅笔写着“谢谢你的歌陪我度过最难的日子”。他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也是靠听着摇滚乐熬过父亲去世的冬天,那时候耳机里的歌声,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走了,庆功宴。”经纪人拍他的背,力道重得像打鼓,“赞助商老板都在等着呢。”
林夏把银杏叶夹进歌词本:“你们去吧,我想回去写歌。”
凌晨三点的工作室,键盘的荧光映着林夏的脸。他敲下新的旋律,耳机里循环播放着今晚的现场录音。当听到自己改词的那句时,手指突然停在键盘上。手机在桌面上震动,是苏晴发来的消息,只有个句号,像段没说完的话。
他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直到晨光爬上窗台,在谱纸上投下斜斜的金线。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杯壁结着褐色的渍,像首没写完的歌。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视频请求,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又熬夜了?”母亲的声音带着电流声,背景里是煎锅的滋滋声,“你爸今天去公园遛弯,看见有卖新鲜荠菜的,给你包了冻在冰箱里,等你回来吃。”
“下周回去。”林夏揉了揉后腰,“您的膝盖最近疼吗?我给您买了个加热护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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