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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翻译——译稿边缘的墨迹(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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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原稿。”林夏打开出版社发来的文件,发现前译者把“马孔多在下雨”译成了“马孔多正下着雨”。多一个“正”字,像是给流动的时间加了道闸门,失了那种绵绵不绝的怅惘。他想起在哥伦比亚做志愿者时,当地人说雨不是“下”的,是“漫”的,像记忆一样,不知不觉就浸满了整个世界。

小陶在旁边啃着面包:“林哥,就差最后两章了,照着翻就行,读者看不出来的。”她的面包屑掉在键盘上,“出版社说愿意加钱,三倍!”

林夏想起老先生说的“翻译的破绽,像白衬衫上的墨点,自己看不见,别人一眼就瞧见”。他调出哥伦比亚的气象资料,发现马孔多地区的雨季总是带着种黏腻的湿热,那种感觉,该用“浸”而不是“下”。他打开抽屉,里面放着老先生送的钢笔,笔杆上刻着“信达雅”三个字,是老先生亲手刻的。

“我要重译。”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告诉印刷厂,推迟一周。”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出版社可能会告他违约,之前的稿费拿不到,甚至要赔偿损失。但他忘不了老先生在沙龙上说的:“翻译者的良心,就藏在那些读者不会注意的字眼儿里。”

编辑在电话那头尖叫:“推迟?违约金你付吗?这本书我们已经预售了十万册!”背景音里有同事的劝说声,“算了,别跟他较劲,找别人吧。”

林夏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工作室的墙上挂着他翻译的第一本书,扉页写着“献给所有在语言里流浪的人”。那时他刚毕业,住在六平米的阁楼里,冬天没暖气,就裹着棉被翻译,手指冻得发僵,在键盘上敲出的字都带着颤音。有次译到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就是我”,突然趴在桌上哭了——他想起在巴黎时,那个说“你爱的是法语,不是我”的姑娘。

晚上八点十七分,林夏的前妻打来电话。女儿的笑声从听筒里钻出来,像颗甜甜的糖:“爸爸,老师让翻译‘父爱’怎么说,我说是‘爸爸的抱抱’,对不对?”

他的喉结动了动:“对,朵朵翻译得最好。”窗外的雨开始下了,敲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指在轻叩。他想起离婚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天,前妻把他的译稿摔在地上:“你看看你!女儿发烧你在翻译,我生日你在翻译,你这辈子就跟这些字过去吧!”

前妻的声音带着歉意:“朵朵明天要参加法语朗诵比赛,你能不能……”

“我现在过去。”林夏合上译稿,电脑屏幕上的“马孔多在下雨”已经改成了“马孔多浸在雨里”。他抓起伞,发现伞骨断了一根——上次去学校接女儿,被自行车撞的,一直没来得及修。

女儿的房间贴着张世界地图,每个国家的位置都粘着朵纸折的花。“爸爸,这句‘Je taime à la folie’怎么读?”朵朵举着朗诵稿,小辫子歪在一边,“老师说这是《玫瑰人生》里的句子。”她的小手上沾着蜡笔印,把“folie”(疯狂)写成了“fleur”(花朵)。

林夏蹲下来,握着女儿的手逐字拼读。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稿纸上,把“疯狂地爱你”这几个字镀上了层银辉。他想起在巴黎歌剧院听《玫瑰人生》的那个夜晚,邻座的老太太说“这首歌被翻译了三十种语言,但最好的翻译,是你想起心上人的那一刻”。那时他给前妻发了条短信,说“等我回来就结婚”,现在那条短信还存在手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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