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拿下田国富（14）（2/3）

田国富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镇定，甚至带上了一点理直气壮：“那个……程书记，就算我提过意见，推动过，那也是为了地方经济发展！我批准或者积极建议转让的，大部分都是给了京州中福集团这样的国有企业！”

“国有资产从左口袋放到右口袋，最终还是国家的嘛，能有什么问题？难道我支持国企做大做强还有错了？”

他顿了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直视着程度，“程书记，你……该不会是想给我扣一顶‘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大帽子吧？这玩笑可开不得。”

“呵呵，田书记好一张利口！”程度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反诘，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拂去面前的灰尘，“是不是国有资产流失，流失了多少，怎么流失的……我想，田书记你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评估报告里的猫腻，转让价格里的水分，接盘私人公司的背景……你真当所有人都是瞎子，查不出来？”

“我清楚？我清楚什么！”田国富的音调陡然拔高，脸上的从容终于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愤怒和惊惧的激动。

他猛地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桌沿上，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着程度，“程度！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这是毫无根据的污蔑！是栽赃陷害！我田国富在岗位上兢兢业业几十年，或许有工作失误，但绝对没有贪赃枉法！”

“你今天要是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就在这里信口雌黄、含沙射影，就算你是省委副书记，我也要向省委、向中央反映！告你滥用职权，打击报复！”

他胸膛起伏，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程度的脸上，看起来完全是一副受到极大侮辱、愤慨至极的模样。

“田书记，别激动，坐下说，坐下说。”程度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他甚至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目光看着田国富的“表演”。

“你激动什么？我又没说你一定有问题。我只是说，有些事情，你‘应该’清楚。毕竟，经手人是你，签字的是你，推动的也是你。至于最终有没有造成损失，损失了多少，那需要详实的审计和调查。你现在这么激动，倒让我觉得……有点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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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激动？我激动了吗？！”田国富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有些变调，他非但没有坐下，反而用手指着程度，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程度！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讲清楚，拿出真凭实据来，我跟你没完！你这是要毁了我一辈子的清白！我告诉你，我没那么好欺负！”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火药味。程度的平静与田国富的暴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程度知道，田国富越是这样色厉内荏地暴跳如雷，越是说明他内心的恐慌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刚才那番关于“心里清楚”的敲打，已经精准地击中了对方最脆弱、最不敢触碰的神经——那隐藏在合法程序外衣下的、百亿级别的利益转移和可能存在的惊人黑洞。

田国富的“愤怒”，不过是他最后的铠甲和挣扎。程度要做的，就是一点一点，把这铠甲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