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沙民大军(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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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中间那位……
身披相对整洁的、边缘装饰着陈旧鹰羽的麻布长袍,脸上涂着的赭石色纹路更加复杂、古老,手中握着一根短小却精致的鹰羽权杖。他的年龄看起来大约四五十岁,面容被风沙雕刻得棱角分明,眼神深邃,里面没有普通战士那种赤裸的杀意,而是一种更沉重的、混合了审视、悲悯、以及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向前踏出一步。
沙地无声。
他的目光扫过瘫倒在地、奄奄一息的刑泽和雷娜,扫过重伤垂死的黑胡子,最后,落在了唯一还能勉强撑起身体、眼神中带着戒备和不解的赵云澜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寒风的清晰感,用的是口音古怪、却异常流利的大陆通用语:
“外来者。你们已踏入圣域最后的禁地边缘。”
他顿了顿,权杖微微抬起,指向西方——那里,地平线的尽头,隐约还能看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尚未完全消散的暗红色余晖,那是圣山崩塌后能量彻底释放的最后光芒。
“圣山的‘日眠’,已被你们彻底惊扰、打破。千年平衡,毁于一旦。”
他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锤,敲在赵云澜心上。
“按我族古律,惊扰圣山安眠者,当受‘曝日’之刑,神魂俱灭,以儆效尤。”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沙民战士手中的弓箭,抬起的角度更精准了一分,弯刀和长矛也微微调整了方向。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的针,刺痛着皮肤。
但下一刻,这位沙民使节(赵云澜判断他的身份)话锋却微微一转。
“但,大祭司最后传来的‘日兆’显示……你们并非单纯的亵渎者。”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刑泽身上,尤其是在他胸口那焦黑的伤口和残存的净化痕迹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裁决之刃的血脉,以最后的火焰净化了自身的污秽,扞卫了荣耀。”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而你们……似乎尝试去做了一件……我们守护了千年,却始终未敢真正触及的事。”
他抬起权杖,不是指向他们,而是指向自己脚下的沙地。
“留下你们从圣山带出的‘窃取之物’。”他的目光落在赵云澜怀中的星陨石板上,“然后,原路返回,离开沙漠。或许……可保性命。”
这是最后通牒。
也是……看似唯一生路的选择。
留下石板,换取一条可能(仅仅是可能)的生路。
赵云澜的思绪在剧痛和寒冷中飞速运转。他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矛盾——极端的敌意与律法,却又隐含着对刑泽牺牲的一丝敬意,以及对“他们所做之事”某种程度上的……承认?
而且,对方提到了“大祭司最后传来的‘日兆’”。大祭司……那位毅然走入崩塌核心的老人,他在最后时刻,向族人传递了信息?信息的内容是什么?
“我们……”赵云澜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没有‘窃取’。我们……是在阻止更大的灾难。永生教团,他们想要的是……”
“圣山自有其律法!无需外人插手!”使节猛地打断他,语气陡然严厉,眼中那丝复杂的情绪被冰冷的决绝取代,“你们的‘理由’,你们的‘灾难’,与我族无关!我族的职责,只是守护‘日眠’,防止‘烈日之怒’重临!而你们的存在,你们携带的‘钥匙’(他再次看向石板),就是对平衡最大的威胁!”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千年传承的偏执和守护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正确”。
“交出来。这是最后的机会。”
沙民战士的包围圈,无声地缩小了一步。
弯刀反射的寒光,几乎能照出赵云澜苍白疲惫的脸。
黑胡子在远处发出了更加急促的嗬嗬声,独眼瞪得更大,里面充满了焦急。
雷娜依旧昏迷。
刑泽……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绝。
绝境。
比圣山崩塌时更冰冷、更现实的绝境。
赵云澜看着使节那张被风沙和信念刻满痕迹的脸,看着周围那些沉默却坚决的沙民战士,又低头看了看怀中微温的石板,和身边濒死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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