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青天白左（2/3）

“在下便是跪着趴着你都觉得是天理！”

“再敢问衡曲先生，又何谓‘平等’？”

“当下便是平等，我们平平静静地好好等着，心自安且自知足，心自定且自感恩！”

“学生禁忌先生教诲！”

说罢衡曲先生身侧的那些书生便恭恭敬敬朝着前者作揖一拜，而后如石头入海一般，向四处掀起了涟漪，十万人随后便陆续拜了下去，纵然是方才那些被下六司找来拱火的人也只能随大众拜了下去。

衡家本是稍次于下六司的旺族，在百年前衡曲继承了偌大家业之后，一夜之间将族中所有财产变卖，唯留一座衡山和附近千顷良田，作以供养衡曲书院所需。

百年前，目不识丁之人十之八九，百年后的今日，上到百岁老人，下到五岁孩童，无一不识字。

早先百姓终其一生也只为了那一口温饱，而识字与否对于他们而言却不能止渴果腹，于是鲜有人愿意花费那些时间送自家孩子上山求学，有那时间还不如帮家里生个火，或者趁着夜里到田里摸一些谷沙回来淘。

直至后来，衡曲先生提出了“千字千文”的规定之后才陆续有人愿意将自家孩子送上山，甚至全家出动。

只因一两银子便可让一家五口熬过一年，自此之后，桃源界再难见到路边有冻死骨的人间惨象。

因此衡曲先生之后还有了一个“千文圣人”的尊称，只是在他的再三强调之下，说自己只是解百姓之一时，不是一世，更不是千秋万代，因此断断配不上“圣”字，于是百姓便改称为“千文先生”。

而那夜公审的相关消息传到他的耳中之后，是夜这位老先生恸哭了一夜，只因他隐隐看到了圣人的影子，说不准自己一生的夙愿在不久之后便会实现。

百年前，青天高高在上，他低头看不得百姓的疾苦，于是一意孤行地改变了自己。

百年后，他已极少抬头，但当他侧目之时，却是见到了白左在侧，于是他再次自顾改变了自己。

于是他便领着自己最为出色的弟子跋山涉水，奔赴千里星夜赶来，只为当面求证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执念。

若是为真，他愿意卑躬屈膝，朝拜圣人白左。

当衡曲先生的名字传到台上之时，周生安等人顿时起来，在众人朝拜完毕之后，周阳建便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