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三日惊变(2/3)
李司辰盘腿坐着,试着按舅公教的法门调息,感受药力化开,滋养着干涸的经脉,镇魂镜也随着呼吸,散着温润的气息。
头一晚,在压人的静寂里捱过去了。除了几声不知名的夜猫子叫和林子深处偶尔的窸窣,没别的幺蛾子。
第二天白天,天还阴着。几个人轮流在洞口附近活动筋骨,不敢大意。姜离在外围布了几个简易的绊线铃铛。
苏锦书趁机仔细端详那张画了符号的纸片,想从里头抠出更多落花洞禁制的门道。王胖子屁股好了点,又开始耍贫嘴,让袁守诚瞪了一眼才消停。
后半晌,李司辰感觉松快了些,至少不头晕眼花了。他掏出那面镇魂镜细看。镜面光滑,摸着温吞,之前那滚烫劲儿下去了,但里头那丝联系感好像更实在了。
他试着又引了丝微弱的气过去,镜面顿时漾起一层淡淡的流光,比头回顺溜了些,耗神也轻了。
“看来这镜子,也得‘磨合’。”李司辰心道,“而且,它好像对‘阴邪’‘蛊毒’这类玩意儿格外敏感……”
正琢磨着,洞外姜离设的一个铃铛极轻地“叮铃”了一声!
声儿不大,可在死静的山谷里扎耳朵!
洞口守着的袁守诚和姜离立马警醒!袁守诚打个手势,让洞里噤声。姜离猫一样悄没声摸到铃铛响动处,仔细踅摸。
过了一会儿,她转回来,低声道:“不是大活物,是条小长虫,碰了线。可……感觉不对,那长虫像是受了惊吓,慌不择路。”
“受了惊?”袁守诚眼神一凛,“附近有玩意儿?”
像是应和他的话,远处林子里突然扑棱棱惊起一群飞鸟,还夹杂着几声短促凄厉的兽吼,又很快没了动静。
“是阴山派的手段。”姜离肯定地说,“他们在驱赶山里的活物,试探咱的底线,要么……想搅混水。”
“哼,上不了台面的把戏。”袁守诚冷哼,“沉住气,别自乱阵脚。他们不敢明着来,说明也心虚。”
果不其然,后头直到日头西沉,除了又零星有几只野物惊惶跑过,再没别的动静。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压力,比真刀真枪干一场还熬人。
第二夜,轮到李司辰和苏锦书守前半夜。洞外漆黑一片,只有风声和虫鸣。俩人靠在洞口两边,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喘气声。
“司辰,”苏锦书忽然低声开口,打破沉默,“你对‘嘎乌婆’和‘地脉仙乳’咋看?草鬼婆的话,有几分可信?”
李司辰琢磨了一下:“嘎乌婆肯定凶险,可听草鬼婆那意思,她好像对那儿也怵头,不像纯心坑咱们去送死。至于‘地脉仙乳’……我估摸,可能比‘灵乳’更金贵、劲儿更大,兴许才是救清尘哥的关键。”
“草鬼婆给咱指这条路,一来是‘护契’的代价,二来,恐怕也想借咱的手,去探嘎乌婆的虚实。”
苏锦书点头:“跟我想的差不多。看来北上嘎乌婆,是绕不开了。只是前路坎坷,阴山派如影随形,墨家残部态度不明,再加上嘎乌婆本身的未知……咱得盘算得更周全些。”
“走一步看一步吧。”李司辰叹口气,“先把眼前的‘地脉灵乳’弄到手,稳住姜离族人的伤势再说。”
后半夜袁守诚和姜离换班,一宿无话,可那被窥视的感觉,始终缠着人不放。
第三天,天还阴着。今儿是约定取“灵乳”的日子。气氛明显更紧了。大伙儿早早收拾利索,检查家伙事儿。
“时辰差不多了。”袁守诚看向李司辰,“司辰,觉着咋样?”
“还行。”李司辰握了握拳,感觉恢复了七八成。他深吸一口气,把那面镇魂镜郑重地揣进怀里贴肉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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