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游隼翱翔之时（3/3）

凭什么他就能这么潇洒？凭什么？！

投影中的艾小文正被记者团团围住，他游刃有余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时不时还抛出几句幽默的调侃，引得众人哄堂大笑。那个曾经因为他们追问就紧张到不行的艾小文，此刻俨然成了媒体的宠儿。

李鑫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嫉妒得眼睛都要喷火了。

这不科学...

他咬牙切齿地说，

一定是那套操控系统有问题！肯定是你给他加了什么奇怪的人格模块！

否定。

大树冷静地打断他的妄想，

幼苗程序仅提供战斗辅助，不涉及人格干预。

李鑫哀嚎一声，瘫在沙发上。他盯着画面中光芒四射的艾小文，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那个总是傻笑着的憨厚小弟，现在似乎比他这个黑影机士还要耀眼了。难怪艾小武对他哥崇拜的五体投地，原来小文这种强大的冠军气场，让谁也顶不住啊！

在全息投影的角落，一个几乎被忽略的小分屏画面突然吸引了李鑫的注意。他下意识地放大了这个画面——碎骨者的驾驶舱缓缓开启，一个光头壮汉艰难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那壮汉的作战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肌肉虬结的身躯上。他的动作迟缓而笨拙，几次试图站起来都失败了，膝盖重重磕在金属地板上。竞技场的医护人员似乎完全忽略了这个失败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光芒四射的胜利者身上。

李鑫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他看到那个壮汉用颤抖的手臂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地向场外挪动。就在他即将离开镜头范围时，突然回头望了一眼——那眼神中的幽怨与绝望几乎要穿透屏幕。

高清摄像头清晰地捕捉到两行清泪无声地划过壮汉粗糙的脸庞。在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这个失败者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隔离带，将他与整个喧闹的世界隔绝开来。就连飘落的彩带都刻意避开了他所在的那一小块区域。

嘶——

李鑫倒吸一口冷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扶手。他太清楚这种打击的杀伤力了。这不是普通的失败，而是对整个职业生涯的否定，是对机甲战士尊严的彻底摧毁。

画面中的壮汉终于爬到了场边，他蜷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把脸深深埋进臂弯。即使隔着屏幕，李鑫也能感受到那股几乎实质化的绝望气息。这种程度的心理创伤，没有专业的心理干预，恐怕很难走出来。

调出他的资料。

李鑫突然说道，声音有些发紧。

大树的响应很快，壮汉的档案立刻出现在屏幕上：马强，32岁，机甲联赛七年职业生涯，曾获得过三次分站赛冠军。资料照片上的他意气风发，与现在这个蜷缩在角落的失败者判若两人。

全息投影的主画面依然聚焦在光芒四射的艾小文身上，他正被粉丝和记者团团围住。而那个阴暗的角落里，马强终于挣扎着站了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选手通道。他的背影佝偻得像个老人，与机甲战士的形象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