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庭审(二)(2/3)
帕西用戴着无菌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将真空管取出,置于一块洁净的石英玻璃板上。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听众席上的楚子航,声音清晰而冷静地确认道:
“安德鲁先生使用这支真空管,直接从楚子航身上采集了血样,之后立刻密封,并始终在低温环境中保存,至今未曾开启。”他微微停顿,询证般地问道:“楚子航,事实是否如此?”
楚子航还没来得及开口,路明非的声音便清晰的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安德鲁先生,”路明非再次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安德鲁,“你确定,这管就是你当时采集的、原封不动的楚子航的血样吗?”他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取血的时候,我也在场。如果这管血样从未被动过,而且没有被掉包,那么上面——应该留有我的指纹。你敢现在就拿去进行指纹检验吗?”
他的话音刚落,夏弥的声音便清脆地响了起来,带着十足的愤慨:
“路明非说得对!”她猛地站起,手指直指那管黑色的血液,“要么立刻做指纹鉴定!要么就现在当场重新抽血检验!不然谁能保证这管东西真的来自楚子航?”她冷哼一声,“说不定就是你们自己兑了点浓硝酸进去,才把它搞成这种吓人的鬼样子!”
安德鲁被这连珠炮似的质疑打得有些措手不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像是被逼到了墙角,猛地提高了音量,吼了出来:
“因为他的血被换掉了!一个人全身的血液需要一个月才能自然再生完毕!只要用对待重症病人的方法,把他全身的血彻底清洗置换一遍,所有证据就能被完全抹除!”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试图用更大的声音重新夺回主动权。
路明非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他继续发问
“安德鲁先生,我姑且问一句,”路明非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会场,“是不是只要能够证明,楚子航的血统本身不存在问题,你们的所有指控,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安德鲁被这直截了当的问题噎了一下,随即强硬地回应:“当然不是!我们还有其他确凿的证据!”
“下面的证据可以稍后再讨论,”帕西适时地介入,以防安德鲁将底牌提前的交了出去,他的声音冷静而平稳,“让我们先来亲眼看看,这种特殊的血液可能带来的危害,以及……拥有这种力量的人一旦失控,将会是何等可怕。”
他不再给路明非等人继续质疑的机会,转而从低温箱中取出另一支细长的石英管,高高举起,确保所有人都能看清。
“那么,这一份血样,”帕西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是我从学院血库中提取的、经过严格检验的纯粹人类血样。它的来源和纯净度,都可以清晰地追溯和保证。”
他将两支石英管并排放在铺着无菌垫的小桌上,然后用极细的吸管,分别从两管中吸取了一滴血液。一滴是浓稠如原油的漆黑色,另一滴是正常的鲜红色。
帕西将这两滴血,小心翼翼地滴在了一块特制的石英玻璃板中央的弧形凹槽两端。两滴血液沿着光滑的凹槽,缓缓地、不由自主地向着中心点滑去,慢慢靠近。
起初,它们接触时,就像油和水一样,界限分明,并未立刻融合,只是微微地粘连在一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相互排斥的状态。
然而,就在下一秒——
帕西像是预知到危险一般,猛地向后闪退!
几乎就在他后退的同一瞬间,石英玻璃板上异变陡生!
那两滴接触的血液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猛地炸开!鲜艳的红色与浓稠的黑色疯狂地相互侵蚀、迸溅,如同肆意泼洒的浓墨,又像是凌空爆裂的诡异花朵,甚至形成了短暂喷射状的红色泉流!溅射出的液体细丝落在桌面的无菌垫上,立刻留下了一道道焦黑腐蚀的痕迹,散发出淡淡的焦糊气味。
帕西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沉默地转身,走回调查组的桌边。他身后,那张实验台上残留着被剧烈反应烧灼出的焦黑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混合着硫磺与金属锈蚀的气味。无声地宣告着那份血样蕴含的危险性,其说服力远胜于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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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审席上的终身教授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们聚拢在一起,交头接耳,声音压抑却充满了不安与惊疑。刚才那触目惊心的实验效果深深震撼了他们,迫使这些学界泰斗不得不严肃考虑一个可怕的可能性——那个名叫楚子航的沉默学生,其体内是否真的流淌着如王水般极具腐蚀性和破坏力的血液?他是否真的会随时失去理智堕落成为死侍?
就在这时,诺诺猛地从狮心会一侧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打破了现场的压抑:
“如果他全身的血液都像样本那样具有极强的侵蚀性,那么在换血过程中,只要与正常血液接触,恐怕会引起极其剧烈的反应,甚至……爆炸。那他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安德鲁拍案而起,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试图挽回颓势。
“换血的具体过程我们尚不清楚!但请别急——我们还有人证!”他环视全场,“问问这些楚子航身边的同学,他果真如校方描述的那样,是个循规蹈矩、服从安排的人吗?还是说……”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加重了指控的意味,“他本质上,是一条潜伏在校园里的、危险的暴龙?”
他的手指径直指向端坐着的恺撒·加图索:“我恳请诸位终身教授,认真听取学生会主席、优秀的‘A’级学生——恺撒·加图索的证词!”
全场瞬间重归寂静,几乎能听到呼吸声。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以恺撒和楚子航众所周知的竞争关系,他几乎注定会站在指控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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