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余烬新生(1/3)
绝对的虚无。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无”的概念。这是“基盘坍缩”执行完毕后的终极状态,是“观测者”所期望的、纯净的、未被“污染”的逻辑起点。一切曾经在这个宇宙中上演的悲欢离合、辉煌抗争、深邃思考,都仿佛从未发生过。
“观测者”的意志如同冰冷的扫描光束,在这片终极的“空”中缓缓巡视,确认着重置的完成。模型回归初始,变量已被清除。实验场准备就绪,等待下一轮毫无新意的、符合预期的演化。
然而。
就在这连“存在”本身都被否定的境域中,一点微不足道的、几乎可以被视为系统背景噪音的“异样”,引起了那庞大意志的短暂停留。
那不是什么实体,也不是什么能量,甚至不是信息。它更像是一个……倾向?一个极其微弱的、关于“可能性”的……惯性?如同绝对平滑的冰面上,一个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分子级别的凸起。
它源于那道在最终时刻,承载着无数文明存在烙印与陆清玄道种碎片,投入“绝对未知”的“可能性火种”。投掷的行为本身,以及那火种所蕴含的、对“存在”的极致渴望与对“既定命运”的终极反抗,似乎在这片连“无”都算不上的基盘上,留下了一道无法被任何“重置”协议完全抹除的……印痕。
这道印痕,本身不具备任何形态、任何力量。它只是固执地、沉默地“表明”着——“曾有”。
观测的裂隙
“观测者”的意志聚焦于这道微不足道的印痕。按照既定协议,任何非初始状态的残留都应在清理范围。然而,这道印痕并非“存在”的残留,它是“行为”的残留,是“意图”穿透终极虚无时留下的划痕。它不违反任何物理定律,因为它存在于定律诞生之前。它更像是一个……逻辑上的幽灵。
“观测者”那绝对理性的核心,第一次遇到了无法直接用“是”或“否”来判定的情况。清理它?它本身即“无”,如何清理?忽略它?它的确代表着一次超出模型的、成功的“信息逃逸”行为,这行为本身,就是对“观测者”绝对控制权的一个微小却真实的挑战。
在这短暂的、对于“观测者”而言近乎永恒的“犹豫”或“计算”间,那道印痕,那点关于“可能性”的惯性,开始产生了连“观测者”都未曾预料的变化。
它开始……自我参照。
它本身是“曾有”的证明,而此刻“观测者”对它的“关注”,本身又构成了一个新的“事件”。这个新的“事件”,再次被那点惯性所记录、所吸收。就像一个在绝对黑暗中睁开的眼睛,虽然看不到任何东西,但“睁眼”这个动作本身,已经改变了黑暗的状态。
印痕在“观测者”的注视下,极其缓慢地、从“绝对的无”中,开始衍生出第一个、也是最基本的概念——“观察”与“被观察”。
这不是空间的诞生,也不是时间的开始,这是关系的建立。是“主体”与“客体”最初的分化。而这分化的根源,正是“观测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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