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孤身暗涌,汇入洪流(2/3)
男女老少,挑着担子,推着独轮车,扶老携幼,脸上写满了疲惫、麻木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从东面来,向着西面、南面,任何一个他们认为可能安全的方向涌去。哭声、喊声、牲畜的哀鸣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绝望的洪流。
顾明洲收敛了灵躯的微光,将军服上的血迹和破损处用泥土稍作掩饰,将步枪用破布包裹背在身后,低着头,汇入了这股洪流。他此刻的样子,除了过分苍白(灵躯特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气质外,与周围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难民并无太大区别。
他沉默地走着,听着身边难民们断断续续的交谈。
“听说无锡也丢了……”
“鬼子见人就杀,畜生啊!”
“南京……能守住吗?”
“守?拿什么守?上海那么多兵都打没了……”
“老天爷,给条活路吧……”
每一句话都像沉重的石头,砸在顾明洲的心上。失败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他知道,这些人所恐惧的,远比他们已经经历的更加可怕。
他的可视地图上,代表难民的绿色光点密密麻麻,如同迁徙的蚁群。其间也混杂着一些代表溃兵的深绿色光点,他们大多建制已散,武器不全,眼神涣散,只是本能地跟着人群移动。偶尔,地图边缘会出现小股的红色光点(日军侦察兵或骑兵),引起小范围的恐慌和骚乱,但很快又消失在更大的难民潮中。
顾明洲没有轻易出手。他现在状态并未完全恢复,弹药有限,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在这庞大而脆弱的人群中引发大规模的混乱和日军的针对性报复。他的目标是南京,必须隐匿行踪。
他像一个沉默的观察者,在洪流中随波逐流,同时敏锐地收集着一切信息。
11月8日,途中经过一个刚被小股日军骑兵骚扰过的集镇。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味,几具百姓的尸体倒在路边,无人收敛。难民们惊恐地绕行,哭声更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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