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傅博文的“星海画展”。(2/3)
一位天体物理学家,则在另一幅名为《引力之舞》的画作前几乎匍匐在地。画面上,巨大的、无法用现实色彩描述的天体相互环绕,它们之间的空间被扭曲成一种肉眼可见的、流淌着的“凹陷”,无数细碎的、闪着微光的笔触如同被引力拉扯、粉碎的星际尘埃,沿着看不见的测地线运动。“上帝啊……”他喃喃自语,“这……这比我见过的任何计算机模拟的引力透镜效应……都要真实!他不是在画他看到的东西,他是在画……他‘理解’的东西!这种理解,跳过了数学!”
赵天瑜站在一位哲学家旁边,听着他与另一位心理学家的低声讨论。
哲学家说:“这挑战了康德意义上的‘先天直观形式’。我们的时空直觉,在这里被彻底打碎了。这些画作暗示,可能存在我们感官无法直接构建,但意识却能以某种方式‘触及’的更高维或更基本的实在结构。”
心理学家回应:“更让我震惊的是它的直接性。它绕过了大脑皮层的高级认知加工区,直接与边缘系统,与我们的情绪、直觉中心对话。你看那位女士,”他悄悄指向一个正在默默流泪的年轻女孩,“她说不清为什么哭,只是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充满了’。这是一种纯粹的、非符号化的共情。”
赵天瑜听着,若有所思。他发现自己试图用数学语言去描述的“时空织构”,在这幅名为《时空的经纬》的画作中,竟然找到了一种视觉上的对应。那种色彩的层叠、交织,仿佛正是他方程中那些张量场的非交换几何关系的直观表达。理性与感性,在此刻仿佛不是对立,而是同一真理的两面。
苏茜则更关注技术层面的反应。她注意到,一些观展者在某些画作前停留过久后,会出现轻微的眩晕感或方向感的短暂迷失。她低声对陈智林说:“智林,你看,这种生理反应……是不是说明画作中蕴含的视觉信息,其频率或模式,干扰了人体前庭系统的正常运作?这或许可以作为一个新的研究方向——艺术对神经生理学的直接影响。”
陈智林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却投向了展厅中央,被傅水恒教授牵着小手的傅博文。
傅博文今天穿了一件小小的、熨帖的白色衬衫,看起来安静而乖巧。他对于眼前这些因为他的画作而陷入各种激动、沉思、甚至失态的大人们,似乎有些不解,又有些习惯了的漠然。他大部分时间只是紧紧握着爷爷的手,偶尔抬起清澈的眼眸,扫过自己的画作,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确认一些理所当然的存在。
这时,一位穿着得体、气质优雅的中年女士,在《旋涡之梦》前驻足良久后,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温和地问傅博文:“小朋友,你能告诉阿姨,你画的是什么吗?”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陈智林他们,都瞬间聚焦过来。这是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傅博文看了看那幅画,又看了看女士充满期待的脸,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用稚嫩而清晰的声音说:
“是星星在唱歌的声音掉进水里,晕开的圈圈。”
展厅里一片寂静。
星星唱歌的声音?掉进水里?晕开的圈圈?
这看似童稚的、毫无逻辑的回答,却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在场的许多人。尤其是陈智林和李慕兰,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将听觉(声音)、视觉(圈圈)、以及动态过程(掉落、晕开)如此匪夷所思地联系在一起,这不正是一种超越常规感官界限的、通感式的描述吗?这像极了傅老曾经提到的,某些高等文明用以理解宇宙的“全息感知”模式的低级版本!他们试图用“时空涟漪”、“引力波频谱”去描述的现象,在一个孩子口中,变成了“星星唱歌的声音掉进水里”!
小主,
紧接着,又有人问起另一幅以暗红色和黑色为主调、充满压迫感的画作《暗渊》。
傅博文眨眨眼,说:“那里有很多……很多‘看不见的朋友’,他们在睡觉,但是他们的梦……好重好重,把光都压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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