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狂暴的令使（3/3）

那声嘶力竭的呼喊，如同穿透末日喧嚣的一缕微光，断断续续地传入了黄泉的耳中。

“……停下……开拓者……没事……”

“……影子……留字……更深的梦境……”

“……不是……深渊……”。

这些破碎的词语，在被虚无与狂怒充斥的意识中艰难地拼凑起来。

影子……她记得这个词。

在朝露公馆那迷宫般的走廊里，林轩确实有过几次奇怪的举动，就像犯了癔症一样，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板自言自语。

当时他们问起，他只是含糊地解释，说那是一个可以帮助他们找到真相的“影子”，只有他能看见。

那个影子的……话，应该可信。

而且……林轩也答应过自己。

他曾无比认真地向她保证，他有自己的底牌，绝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记忆深处。

那凝聚在刀尖，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在距离释放的最后一刻，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滞。

黄泉那双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如果……如果黑天鹅说的是真的，林轩只是进入了更深的梦境，他并没有消失。

那么，当他回来的时候，发现整个匹诺康尼都被自己夷为平地……

他会生气的吧…

那个男人皱眉的样子，他无奈叹气的样子，他故作严肃教训人的样子……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

那足以泯灭星辰的杀意，竟然因此而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