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银针风波(2/3)
林远翻看着资料:卫生局那边怎么说?
他们头疼这老爷子很多年了,卜梅撇撇嘴,每次取缔,他就搬个地方继续看诊。附近居民都护着他,说他是活神仙,治好了无数疑难杂症。
有收费记录吗?
奇就奇在这里,卜梅递过一个小账本,我搜了他的,找到这个。每笔收入都记得清清楚楚,最贵的方子不超过二十块钱,多数时候就收个三块五块成本费。
林远皱眉:这连基本生活都维持不了吧?
据邻居说,孙老靠退休金生活,行医纯粹是为救人。卜梅顿了顿,对了,他家里还堆满了患者送的锦旗和土特产。
陈璐突然说:我查了医院记录,过去五年至少有三十位患者在孙老那里治疗后,病情确实有明显好转,其中包括几位医院放弃治疗的晚期癌症患者。
林远站起身:先去会会这位老神仙
孙济民的家比想象中简陋。一间不到六十平的老房子,前半部分作诊室,后半部分用布帘隔开,就是卧室兼厨房。墙上挂满了泛黄的锦旗,有些已经褪色到看不清字迹。
老人坐在一张老式木椅上,腰板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见到警察进来,他缓缓起身,做了个的手势。
孙老先生,林远出示证件,关于张建华先生的医疗事故...
是我的错。孙济民直接打断,声音低沉却清晰,张师傅腰椎有旧伤,我该用细针浅刺,却用了粗针深刺,刺激到了神经。
如此干脆的认错态度让林远有些意外:您知道无证行医是违法的吧?
孙济民沉默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布包,小心打开——里面是一张已经发黄的毕业证书:1958年,坊城中医专科学校毕业证。后来运动期间,我的医师证被收走了,再没补发过。
林远接过证书,纸张已经脆弱,但上面的字迹和公章依然清晰可辨。
四十年来,我申请过二十七次补证,老人平静地说,每次都因历史问题被拒。十年前最后一次申请,他们说我已经超龄,不符合现行医师资格考试条件。
卜梅小声对林远说:查过了,情况属实。卫生局的人说,按现在规定,七十岁以上确实不能考行医资格证。
林远环顾四周,注意到墙角堆着几十本手写笔记。他随手拿起一本翻看,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病例和药方,字迹工整如印刷体。
小主,
这是我的医案,孙济民解释道,从1962年记到现在,一共三千六百四十二个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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