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尘封之痛(2/3)
“嗡”的一声,南南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突如其来的希望而收缩。她死死地盯着王律师的嘴,呼吸几乎停滞,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门框。
王律师顿了顿,艰难地继续道,语速放缓,仿佛怕他们承受不住:“她……她现在生活在南方一个大城市,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现代舞艺术家。这是她现在的照片和一些公开资料。”她推过几张照片和一份打印的简介。
照片上的女人,大约三十五六岁年纪,气质清冷优雅,眼神锐利而富有表现力。她或在舞台上舒展着肢体,做出高难度的动作,光芒四射;或穿着时尚的练功服,在明亮的练功房里指导学员,自信从容。她的世界,与这个破败的、弥漫着旱烟和泥土味的农家小院,格格不入,仿佛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星球。
南南颤抖着手,几乎是抢夺般地拿起那几张照片,死死地盯着,眼神里充满了极度陌生又极度渴望的复杂情绪。那是妈妈?那个只在模糊想象和破碎流言中存在的妈妈?竟然……竟然是这个样子?这么……光彩照人?她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撞破胸腔。
“但是,”王律师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忍卒读的残酷,“她……她通过律师向我们明确表示,她承认生物学关系,但……不会回来相认,也请求……不要再以任何方式打扰她的现在的生活和家庭。”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消失了。只有南南越来越急促的、带着哭音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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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南南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绝望的哭腔,像一只被利箭射中、濒死哀鸣的小兽,“她为什么不要我?!她既然活着……为什么从来不找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从她睁大的眼睛里滚落,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攥着那几张冰冷的照片。
王律师和陈导演对视了一眼,眼中充满了痛苦、愤怒和无奈。陈导演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说出的话需要耗尽他全部的力气。他接过了话头,声音因为压抑着巨大的情绪而有些发抖:
“因为她不是自愿离开的。南南,你母亲……她当年是省城美术学院的学生,在一次外出采风时,被人骗……拐卖到了这附近。”他几乎无法直视南南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写满难以置信的脸,也无法看墙角那个把脸埋得更深、剧烈颤抖起来的男人。
“她……她被囚禁在这里,长达三年。生下了你。”陈导演的声音艰涩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吞咽刀片,“后来……是一次极其偶然的机会,她才……才历尽艰辛逃了出去。那段经历对她而言,是地狱般的噩梦,是刻骨铭心的创伤。她用了很多年才从阴影中走出来,重新站在舞台上,拥有了现在的生活。她……她无法面对这里的一切,包括……包括……”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冰冷而清晰地传达给了每一个人。她无法面对这个被迫生下的女儿,这个与她最痛苦、最屈辱的过去紧紧捆绑在一起的孩子。她是那场罪恶的受害者,而南南的存在本身,就是那段受害经历的鲜活证明,时刻提醒着她不堪回首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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