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真元邪影露端倪 雪夜深宫锁连环(2/3)
“小人不知交给谁……但听黑蛟师父偶尔提过一嘴,好像是……是‘西边的大主顾’,货……应该就是那些‘珍宝’的一部分吧。黑蛟师父负责海路和与番商的联系,那些海外来的珍奇之物,大多经他手……”
西边的大主顾?珍宝?司马锐脑中飞快转动。大燕西边,是辽阔的西域诸国,再往西,还有更遥远的国度。难道这“真元”教,不仅与南洋番商勾结,还与西域势力有染?他们贩运的,恐怕不只是寻常财物,那些邪门丹方、海外奇物,才是真正的“珍宝”!
“与你们接头的漠北人,是什么来路?”
“小人不知,真的不知!只听说是仙师早年布下的棋子,在漠北有些势力,负责接应和转运……”
司马锐知道,从这胡四口中,恐怕榨不出更多核心信息了。他只是一个被推出来送死的弃子。真的“玄真子”(清风子)狡兔三窟,早已带着真正的核心力量和罪证,不知所踪。而那个关键人物“黑蛟”,也带着部分“珍宝”,转向了西方。
“将他带下去,仔细看押,别让他死了。继续审,看看还能不能挖出点有用的。”司马锐挥挥手,让人将面如死灰的胡四拖走。
他走到军堡的窗前,望着外面依旧飘落的雪花和黑沉沉的夜色,心中思绪翻腾。此番北疆之行,看似擒获了“玄真子”,实则扑了个空,只抓到一个无关紧要的替身。真的元凶依旧逍遥法外,且去向成谜。南方?西方?还是依旧潜伏在大燕某处?
“陛下,”幽州守将上前,低声道,“如今看来,那妖道主力恐已不在北疆。是否立刻传令各地,严查通往西域的各处关隘、商道?尤其是对携带沉重箱笼、形迹可疑的商队,以及肤色黝黑、身形魁梧、可能伪装哑巴之人?”
司马锐点了点头:“立刻去办。传朕旨意,着令西北各州府、边关守将,即刻起严密封锁通往西域之要道,详查过往商旅,尤其注意番商及疑似南方、东南口音者。发现可疑,立即扣留,上报京师。同时,将‘黑蛟’之形貌特征(根据胡四描述及以往线索勾勒),绘成图形,分发各地,悬赏缉拿。”
“那南方云雾山方面……”幽州守将又问。
司马锐揉了揉眉心。南方“老海”那边,估计也难有太大收获。这“玄真子”心思缜密,恐怕早已将南方基业能转移的转移,能销毁的销毁,留下的,多半也是弃子和疑阵。
“传讯给‘老海’和闽州刺史,南方围剿,可适当收缩,以清查残余、稳定地方为主。重点追查与‘玄真子’、‘黑蛟’关系密切的番商网络、地下钱庄、以及可能用于转移财物和人员的秘密通道。凡有涉案者,无论涉及何人,一律严惩不贷。”
“至于这个‘真元’教……”司马锐目光变得锐利无比,“传令暗卫,动用一切力量,给朕查!查这个‘真元’教的来历、教义、核心人物、总坛可能所在!重点查与域外番邦、特别是南洋、西域有密切往来的隐秘教派、商会、乃至地方势力!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魑魅魍魉,敢把手伸进我大燕的宫闱之中!”
一道道命令从这座边关军堡中发出,通过快马、信鸽、乃至暗卫的独特渠道,迅速传向大燕的四面八方。一张针对“真元”邪教及其余党的大网,开始以更大的规模、更深的层次铺开。
夜色渐深,风雪未停。司马锐毫无睡意。 他摊开纸笔,准备给京中的慕容雪写一封密信,告知北疆实情,以免她担忧,同时也想听听她的看法。雪儿心思细腻,往往能见人所未见。
然而,他刚刚写下“雪儿如晤”四个字,心中却莫名一阵悸动,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他抬头望向南方京城的方向,浓重的担忧漫上心头。虽然京城有皇叔坐镇,宫中守卫也加强了许多,但那个神秘的崔嬷嬷依旧下落不明,“真元”教是否在宫中还有其他暗棋?雪儿和未出世的孩子……
“陛下,”暗卫统领悄然入内,呈上一封刚刚收到的、来自京城的加密密函,“京城急报。”
司马锐心中一紧,立刻接过,验看火漆封印无误后,迅速拆开。信是坐镇京城的裕亲王(司马锐的皇叔)亲笔所书,言简意赅,却让司马锐的瞳孔骤然收缩。
信中提及两件事:
第一,对崔嬷嬷(崔金桂)的追查,在排查其过往所有社会关系时,发现其有一个早已“病故”的侄女,实际上可能并未死去,而是在约十五年前,被秘密送入京郊一家名为“慈云庵”的尼庵“带发修行”,此后与崔嬷嬷偶有秘密往来。而这家“慈云庵”,在京城贵眷中颇有声望,但暗卫初步调查发现,此庵似乎与一些南方来的、身份神秘的“居士”有所关联,且庵中后山有一处被称为“清修禁地”的独立院落,常年紧闭,香客止步,颇为可疑。裕亲王已派得力人手暗中监视,但尚未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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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太医院一位负责药材库管理的资深太医,在协助核查旧档时,于一份二十年前已故李太妃宫中的脉案和用药记录夹层中,意外发现了一页残破的、似乎是被刻意隐藏的笺纸。纸上字迹潦草,像是随手记录,内容令人毛骨悚然,提及“清风子献‘延寿丹’,言需‘至阴童女血’为引,太妃迟疑……”、“试以牲畜血代之,丹色黯,效微……”、“嬷嬷崔氏,暗荐岭南‘药童’……后事不详……”等只言片语。裕亲王已将发现此笺纸的太医秘密控制,并将原物封存。
“至阴童女血”!“岭南药童”!司马锐拿着信纸的手,因愤怒而微微发抖。果然!二十年前,那妖道“清风子”就已经在蛊惑宫妃,行此邪恶之事!而崔嬷嬷,在那时就已经充当了帮凶!所谓的“岭南药童”,很可能就是被拐卖或诱骗来的童男童女,用于那邪门的炼丹之术!而“慈云庵”……带发修行的侄女……南方居士……清修禁地……这尼庵,恐怕是“真元”教在京城的一个重要秘密据点,甚至可能是用来囚禁、转运“药童”的中转站!
“好一个‘慈云庵’!好一个蛇鼠一窝!”司马锐眼中杀意沸腾。他恨不得立刻飞回京城,将那座藏污纳垢的尼庵掀个底朝天,将那些妖人统统碎尸万段!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急。崔嬷嬷尚未找到,“慈云庵”底细未明,贸然行动,可能打草惊蛇,让真正的核心人物逃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提笔先给裕亲王回信。信中,他肯定了裕亲王的谨慎,并指示:第一,对“慈云庵”的监视升级,但要外松内紧,绝不可让其察觉。重点查明庵中“清修禁地”的具体情况、往来人员(特别是南方来的“居士”)、以及是否藏有可疑之人或物。第二,继续深挖崔嬷嬷及其“侄女”的所有关联,查清“侄女”真实身份及入庵缘由。第三,秘密控制“慈云庵”的住持及可能知情的核心尼众,但暂时不要审讯,以免走漏风声。一切,等他回京后再做定夺。
接着,他又给慕容雪写了一封长信,将北疆的实际情况(擒获替身、真凶潜逃、黑蛟携宝西去、“真元”教浮出水面)以及京城发现的“慈云庵”线索,都详细告知。他相信雪儿的智慧和判断,也希望她在宫中,能借此线索,更加小心防范,或许还能从宫中旧人中,发现更多关于“慈云庵”或崔嬷嬷的蛛丝马迹。在信的末尾,他再三嘱咐慕容雪务必以自身和皇儿安危为重,无事不要离开椒房殿,宫中一切饮食用度,皆需经最信任之人严查。
写完两封信,用火漆密封,交给暗卫以最快渠道送出,窗外天色已蒙蒙亮。风雪不知何时停了,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但司马锐的心中,却比这北疆的寒冬更加冰冷。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江湖骗子或后宫阴谋家,而是一个组织严密、行事诡秘、触角伸及海内外、且行事毫无底线的邪恶教派。这场斗争,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艰巨。
“传令,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启程回京。”司马锐对侍立一旁的暗卫统领道。北疆之事,已暂告一段落。真正的战场,或许在京城,在那些看似平静的寺庙庵堂之下,隐藏着的无尽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宫,椒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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