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风过竹哨,谁在听声(2/3)
更让谢云亭心头剧震的是,这简单的三声之后,紧跟着一连串更为复杂、更富节奏的震动,如同有人在用摩尔斯电码,通过地脉,向着四面八方发送讯息。
他将听到的节拍默默记下,对照着一本缴获来的军用电码本,逐一破解。
“坤位……偏东……气滞……三刻。”
谢云亭缓缓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原来如此。
飞鸽传书会被拦截,电报线路会被监听,可谁能想到,他们竟奢侈到用大地作为传递情报的信纸!
难怪他们的阵法能五城联动,精准如一。
“能听懂地语的人……”谢云亭喃喃自语,“这世上,必有这样的人存在。”
他让小春子去巴蜀之地的残疾人聚居处、以及那些身怀异能的江湖奇人中打探,专找那些耳朵有疾,却对震动异常敏感的人。
不出五日,一个名字被送到了他的案头——铜耳郎。
此人天生失聪,却因颅骨构造奇异,能将地面最微弱的震动,通过骨骼传导,清晰地“听”在脑中。
他常年跪伏于地,以耳贴路,为各路人马传递不能见光的消息,茶心会正是他最大的主顾之一。
谢云亭没有派人去威逼利诱,而是亲自去了铜耳郎栖身的破败茶舍。
他没谈交易,没讲条件,只请这个衣衫褴褛、眼神警惕的男人,同坐一席,安静地喝了一杯自己亲手泡的温茶。
而后,他请来了一位在战场上断了腿的云记老兵,给了他一面牛皮小鼓。
老兵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根鼓槌,敲出了一段段节奏。
时而急如骤雨,是冲锋陷阵的呐喊;时而沉重如山,是袍泽倒下的悲鸣;时而断续微弱,是濒死之际的喘息;时而又激昂重生,是绝境逢生的狂喜。
铜耳郎听不见鼓声,但他将枯瘦的双手按在粗糙的木桌上,感受着那一下下透过桌腿传来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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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浑浊的眼中,渐渐泛起了水光。
他一生都在“听”那些冰冷的指令、阴暗的秘密,何曾“听”过这样一个关于生死、关于尊严的完整故事?
一曲终了,茶已微凉。
铜耳郎站起身,对着谢云亭和那老兵,深深鞠了一躬。
临行前,他抓过桌上的纸笔,用力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北岭晒场,寅时换匾。”
依着这唯一的线索,谢云亭连夜动身,亲赴成都北岭。
寅时将至,天色是最深沉的墨蓝。
他伏在半山腰的草丛中,寒气刺骨。
果然,一个身形窈窕的素衣女子,提着一只竹篮,踏着晨露,悄然出现在晒场上。
她步履轻盈,姿态虔诚,正是谢云亭曾在多起失香案现场的暗中记述里,见到过的那个神秘女人——白露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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