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母体现身（2/3）

绝望，如同最寒冷的冰霜，冻结了每一个仍在抵抗的灵魂。

青城燃魂，册唤真名

王青城趴在阵眼核心，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血人。万仙册悬浮在他面前，光芒黯淡，书页上代表着一个个仙家真名的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片大片地熄灭，如同星辰陨落。每熄灭一个光点，他都感觉自己的神魂被剜去一块。

鹰天骄、胡老三、虎霸天、狼占山……鬼谷子、无头、小红……还有那无数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

他们的奋战，他们的牺牲，他们的不甘，他们的眷恋……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府主……撑住啊……”

“为了北境！”

“青城小子……别忘了答应老夫的那坛酒……”

“府主，来世再为您效犬马之劳！”

一声声呼唤，一句句遗言，穿越了生死，穿透了绝望，狠狠撞击在他濒临崩溃的心神之上。

“不……不能……绝不能就这样结束！” 王青城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光芒。“兄弟们用命换来的时间……岂能白白浪费？！我王青城，岂能辜负至此？！”

他猛地一拍胸口，再次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却不是喷向万仙册，而是喷向了那逆转阴阳五行大阵最后残存的、也是最核心的几道符文！

“以我之血！燃我之魂！祭我之道！”

“沟通幽冥，逆转生死，不是要复活亡魂……而是要……唤醒沉睡于此方天地的——战魂！”

他放弃了原本循序渐进、试图完美逆转生死的构想。在那不可能做到！魔莲抽取的是世界本源，是生机的源头！与其逆流而上，不如……釜底抽薪！将这逆转生死之力，不是用于“创造”生机，而是用于“唤醒”那些早已逝去，但战意与执念仍烙印在这片土地上的古老存在！将残存的天地灵气、地脉龙气，乃至他自己的一切，作为献祭，点燃这最后、也是最疯狂的烽火！

“万仙册！听吾号令！”

王青城的声音变得嘶哑而宏大，带着一种血祭般的决绝。他双手如穿花蝴蝶，打出最后一道，也是他生命烙印所化的终极法印，融入万仙册。

“不以册约尔等！但以册……唤尔等真名！”

“北境历代战魂！曾于此地洒落热血的先贤！庇佑此方水土的英灵！”

“若英灵未远，若战意未消！”

“请听吾——最后仙主王青城之祈唤！”

“以吾之魂为引，以此地万灵之血为祭，以此界残存之本源为基！”

“归来！”

“再战！”

“轰——！！！！！”

万仙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但这光芒并非之前的清圣仙光，而是一种悲壮而苍凉的血金色！它没有试图修复大阵，而是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抽取着王青城最后的生命本源、抽取着大阵残存的力量、抽取着战场上无数陨落仙家残存的魂力与战意、甚至强行从那被魔莲根须抽取的世界本源中，夺回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血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竟短暂地冲破了魔莲威压的封锁，直射入昏暗的天穹！光柱之中，无数细小的、古老的符文如同雪花般飘落，融入脚下的大地，融入空气中弥漫的血气，融入那无尽的悲壮与不甘之中。

整个战场，不，是整个北境，仿佛都在这一刻，轻轻震颤了一下。

一种不同于魔莲死寂与毁灭的、苍凉、古老、却带着不屈战意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开始从大地深处，从历史长河中，缓缓苏醒。

魔莲母体似乎察觉到了这异常的、超出它计算的波动，那缓缓旋转的莲台微微一顿，莲蓬中心那团最为深邃的黑暗，投下了一道“目光”，落在了万灵谷中，那道燃烧自己、发出最后祈唤的渺小身影之上。

英灵归来，血战乾坤

王青城保持着最后结印的姿势，身躯如同石雕般凝固，生命气息如同残烛，摇曳欲灭。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天空，盯着那株魔莲，里面燃烧着最后的火焰。

下一刻，异变陡生！

并非是某个强大的存在直接降临。而是……

战场之上，那些浸透了仙妖联军鲜血的土地，开始蒸腾起淡淡的、带着血色的雾气。这雾气并非魔气，其中蕴含着一种悲伤、愤怒、以及……越来越强烈的战意！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战鼓声，毫无征兆地，直接在所有人的心湖中敲响！

“咚！咚！咚！”

战鼓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带着奇异的韵律，与魔莲带来的毁灭嗡鸣分庭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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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在虎族浴血奋战过的山岗上，在那被鲜血染红的泥土中，一道道模糊的、半透明的身影，开始缓缓凝聚。它们形态各异，有的保持着猛虎的轮廓，有的则是人形，身披古老的战甲，手持残破的兵刃。它们并非实体，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那是……虎族历代战死的英灵！为首一道虚影，格外凝实，其威势竟不逊于全盛时期的虎霸天！它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带领着身后的英灵虚影，如同灰色的洪流，撞入了汹涌的魔潮之中！它们的攻击并非物理，而是直接作用于魔物的魔魂，所过之处，魔物成片地僵直、倒下，魔魂被那纯粹的战争煞气冲散、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