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静滞的滤网（2/3）

而那些纯粹的、不含任何情绪的磅礴能量，则畅通无阻地穿过滤网，如同一阵无害的清风，拂过【红月心镜】的镜面，再也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威胁。

但是，这道滤网并非永恒。

每一次过滤，构成滤网的逻辑符文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被磨损、消耗。

在现实世界中，静默女士和她的门人们，他们的身影，正在一点一点地、安静地化为齑粉，回归宇宙。

他们正在以自己的生命与道途，为李岁争取最后的时间。

李岁的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但她没有浪费哪怕一分一秒。

她知道，这是静默女士、是石心、是整个静滞庭院，用他们的全部，为她换来的最后机会。

她看向李牧，李牧也正看着她，眼神沉重，却无比坚定，仿佛在说：去做吧，我在这里。

所有的障碍，都已被扫清。

李岁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全部的神念，彻底与【红月心镜】、与那被净化过的【众生理智网络】，完全融合。

在她的神魂视野中，只剩下最后一个目标。

将这股融合了“凡人希望”与“修士觉悟”的、纯净到极致的人性信号，毫无保留地，反射给那万恶的根源——混沌胎盘！

那道由静滞庭院全体门人生命所化的【理智滤网】，在彻底净化了整股精神洪流之后，也燃烧至最后一缕光丝，悲壮地消散于虚空。

所有障碍，都已被扫清。

疯天庭指挥中心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牧看着怀中虚弱到极点的女孩，看着她眼角那滴尚未干涸的、滚烫的泪，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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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动，只是用自己最稳定的神魂力量，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

李岁没有浪费哪怕一分一秒。

静默女士、石心、说书先生……无数人的牺牲与奉献，为她换来了这唯一的机会。她不能辜负。

她闭上了双眼，最后一次感受着李牧通过理智共享链接传递过来的、如恒星般沉默而温暖的支撑。

“别怕，我在这里。”李牧的声音在她的神魂中响起。

“嗯。”李岁轻轻应了一声，将所有的悲伤、不舍与决意，都沉淀在心底最深处。

她的神念，彻底与那面漆黑的【红月心镜】融为一体。

镜面世界里，纯净无比的【众生理智网络】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再无一丝杂质。

李岁做的第一件事，是在这片星海中，找到了那道源自【说书先生】的、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色光芒。它代表着“不计得失的希望”，一种凡人独有的、超越了逻辑的执着。

她做的第二件事，是收集了【理智滤网】消散时逸散出的、那些属于静默女士和她门人们的、代表着“为守护而自我牺牲的觉悟”的纯白光辉。这是一种修士登峰造极的、绝对理性的奉献。

“以非理性为丝，以绝对理性为弦……”

李岁的神念轻语。

她将这两种截然相反但又殊途同归的极致“人性”——凡人最天真的非理性，与修士最崇高的绝对理性——如同凡间的老婆婆搓麻绳一般，轻柔而坚定地编织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