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拖把诡谈:2025都市异闻「二」(3/3)
它的拖把头,正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像是在微笑。
废弃精神病院的铁门早已锈烂,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垂死病人的呻吟。池珈旭举着手电筒,光束扫过断壁残垣——墙壁上还留着焦黑的痕迹,地上散落着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病历单,空气中弥漫着焚尽的纸张与霉味混合的气息。
“这边。”柳幻月走在前面,脚步异常坚定。她似乎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在迷宫般的走廊里拐了几个弯,停在一扇紧闭的铁门前。门上挂着把生锈的大锁,锁孔里插着半串钥匙。
“这是当年的重症监护室。”柳幻月的声音发颤,“我姐姐和你妹妹,最后就被关在这里。”
池珈旭的心跳得像擂鼓。他走上前,握住钥匙轻轻一转,锁“咔哒”一声开了。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中央,玖月坐在一把椅子上,怀里抱着那把迷你拖把挂件,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冥启焱站在她身后,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袍,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
而房间的角落里,堆着十几把旧拖把,每把的拖把头都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你果然来了。”冥启焱笑了,手术刀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闪着寒光,“我还以为,你会像三年前一样,转身就跑。”
“我妹妹到底在哪里?”池珈旭举起枪,对准他的胸口。
“在那里啊。”冥启焱指了指墙角的一把拖把,“最左边那把,拖把头里是她的指甲和头发做的‘容器’,是不是很像她?”
池珈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把拖把的黑发格外柔顺,像极了珈玥生前留的长发。他的手指开始发抖,枪差点掉在地上。
“你在撒谎!”柳幻月突然喊道,“珈玥根本不在里面!当年是你把她救出来的,你说过会好好照顾她!”
“照顾?”冥启焱冷笑一声,“我救她,是因为她能帮我复仇。你以为我是谁?救世主吗?我也是那场火灾的受害者——我是这里的医生,被自己的病人锁在病房里,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研究的‘记忆移植’成果烧成灰烬。”
他晃了晃手术刀:“那些拖把里的人头,不止是诅咒,更是‘记忆容器’。我把死者当年见死不救的记忆灌进去,让他们在恐惧中重复自己的罪孽。艾斯曼,她是当年医院的会计,为了贪钱偷换了消防设备;胡彤彤,她收了家属的钱,故意锁了重症监护室的门;而你,池珈旭……”
冥启焱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池珈旭的脸:“你妹妹发现了我们的研究,想报警,是你把她送进这里的。火灾那晚,你明明有钥匙,却看着她被锁在里面喊救命。”
池珈旭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确实送珈玥来住过院,但他以为只是普通的抑郁症治疗;他确实有钥匙,是医生给的“应急备用钥匙”,可他一直以为那是用来开探视门的……
“不对!”柳幻月突然冲向墙角,抓起一把拖把用力扯开。拖把头里掉出来的不是人头,而是一沓泛黄的实验报告。“这些才是你想要的!你根本不在乎复仇,你只是想找回你的研究资料!”
冥启焱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把东西给我!”
他挥着手术刀扑过来,池珈旭侧身躲开,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冥启焱踉跄着倒地,玖月突然尖叫着扑上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碎玻璃,狠狠刺向池珈旭的胳膊。
“都是你们的错!”玖月的眼睛通红,“我爸爸妈妈是这里的护工,他们进去救人,就再也没出来!你们都该去死!”
柳幻月抱住玖月,试图夺下她手里的玻璃:“别傻了!冥启焱一直在利用你!他说能复活你父母,都是骗你的!”
“我知道。”玖月突然笑了,眼泪混着血从脸上滑落,“但至少,他让那些人付出了代价。”
她猛地推开柳幻月,抓起一把拖把撞向墙壁。隐藏在墙后的暗格里,露出一个布满管线的玻璃舱,里面躺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正是失踪三年的池珈玥。
“珈玥!”池珈旭冲过去,却被冥启焱抓住脚踝。
“她还活着。”冥启焱擦掉嘴角的血,笑得疯狂,“只要把最后的记忆容器——也就是你,放进舱里,我的研究就能完成了!到时候,我能让所有死者‘活’过来,永远活在自己制造的地狱里!”
他按下墙壁上的按钮,玻璃舱开始注入绿色的液体,池珈玥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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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柳幻月捡起地上的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刺进冥启焱的后背。
冥启焱难以置信地回头,倒在地上前,他看着柳幻月,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你终于……像你姐姐了。”
玖月突然抱起那把沾血的拖把,冲向玻璃舱:“爸爸妈妈,我来陪你们了!”
“别!”柳幻月扑过去拉住她,却被拖进了注入液体的舱内。绿色的液体瞬间淹没了她们,池珈旭眼睁睁看着柳幻月在液体里对他摇头,然后用力将玖月推出舱外,自己按下了舱门的锁扣。
“柳幻月!”池珈旭嘶吼着,却只能看着玻璃舱里的她慢慢闭上眼睛,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
玖月瘫在地上,看着舱内的柳幻月,突然失声痛哭。
阳光从破窗照进来,驱散了些许阴霾。池珈旭打开玻璃舱,将妹妹抱出来,她还活着,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角落里的那些拖把,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干瘪,像一堆普通的旧布条。
后来,玖月被送进了少管所,周甃因包庇罪被判刑。池珈旭每天都去医院看望妹妹,她的床头放着一把崭新的拖把——是他买的,用来提醒自己,有些债,要用一辈子来还。
偶尔,在寂静的深夜,他似乎还能听到“沙沙”的拖地声,像有人在轻轻擦拭着那些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痕。而那把崭新的拖把,木柄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和柳幻月那把一模一样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