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覃松落榜入伍(2/3)
她这一年的心心念念,这一年的痴痴等待,算什么?算她嬴娡一厢情愿的笑话吗?算她自作多情的负担吗?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她看着覃母憔悴的面容,终究没能说出任何质问或怨恨的话。她能怪这位同样被蒙在鼓里、此刻正为儿子担忧的母亲吗?
“伯母,”嬴娡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我知道了。您……保重身体。”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覃家。走在熟悉的巷弄里,阳光明晃晃地照着,她却觉得浑身冰冷。街坊邻居的招呼声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世界都仿佛隔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原来,听二姐说那些宫闱中的倾轧算计让人心寒,而这市井间看似真挚的情意,崩塌起来,竟也如此彻底,如此伤人。她曾经以为,只有那宫殿斗争是残酷的,她一平民至少还能抓住一点温暖的光,如今看来,不过是她太过天真。
嬴娡抬起头,逼回眼底的湿意,脚步渐渐变得坚定。酒楼还在等着她,一家老小的生计还系在她身上。情爱如梦,易碎易醒,唯有握在手里的生计,才是实实在在的依靠。
覃松选择了他的路,而她嬴娡,也必须头也不回地,走好自己的路。只是心口那道刚刚裂开的伤,怕是许久许久,都难以愈合了。
一股无名的悲恸在胸口灼烧,推着嬴娡的双腿愤愤前行。待她回过神来,抬头竟见那熟悉的“五味居”匾额,蒙了尘,斜挂着。她怔了怔,伸手推开了那扇久未开启的门。
“吱呀——”一声,尘埃在光线中狂舞。一股混合着霉味、残留食物酸败气息和旧木料味道的浊气扑面而来。昔日宾客盈门、笑语喧哗的厅堂,如今是桌倒椅斜,碗碟碎片与干涸污渍混杂一地,蛛网在梁间角落里肆无忌惮地织着罗网,一片死寂的狼藉。
这破败,竟与她此刻的心境如此贴合。
她没有片刻犹豫,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埋葬情绪的坟墓,一头就扎了进去。她不言不语,挽起袖子,打来第一桶水。冰冷的水浸湿了抹布,也激得她微微一颤,随即更用力地擦洗起来。她擦得极狠,仿佛要将那光洁桌面上一层不存在的顽垢连同记忆一起磨掉。她搬动那些沉重的桌椅,身体绷得紧紧的,汗水很快浸湿了鬓角,额发黏在脸颊上,她也顾不上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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