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不问了(2/3)
这份突如其来的“体贴”,并非源于温柔,更像是一种基于利弊权衡的放弃。一种看清了沟通无望后,选择维持表面和平的务实。
他将那份好奇与疑虑重新压回心底,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仿佛昨夜种种,连同此刻这微妙的僵持,都只是一场不必再提的意外。
“起来洗漱吧,膳厅应该备好了。”他转过身,语气平淡地交代了一句,便不再看她,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将空间留给她。
不问,不代表不在意。
只是他选择了另一种更沉默、也更符合他性格的方式,去面对这场“由她”掀起,却又被她紧紧封闭的风波。这份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嬴娡感到不安,因为它意味着,那些问题并未消失,只是沉入了更深、更不可测的水底。
的确,不知有多久了,两人未曾像现在这样,单独坐在一张桌上用饭。
菜肴精致,碗筷洁净,侍立的丫鬟也被赵乾提前挥退。偌大的膳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一种几乎凝滞的、怪异的气氛。
没有争吵,没有冷言冷语,甚至没有明显的敌意。
但就是怪怪的。
咀嚼声、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在此刻都被放大了无数倍,清晰得令人尴尬。两人都低着头,专注于自己面前的碗碟,仿佛那白米饭里藏着什么绝世文章。
目光偶尔会有不可避免的交汇,却又像触电般迅速弹开,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向别处。想开口说点什么,哪怕是“这汤不错”之类的废话,都觉得突兀,仿佛会打破这种脆弱的、用沉默构筑的平衡。
嬴娡小口地吃着,味同嚼蜡。她能感觉到赵乾的存在,那么近,却又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厚厚的琉璃。昨夜他沉默的照料和今晨欲言又止的放过,非但没有让她感到轻松,反而像欠下了一笔不知如何偿还的债,让她坐立难安。
赵乾亦是如此。他惯常的沉默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重。他知道问题还在那里,像房间里的一头大象,两人却都默契地视而不见。这种刻意的回避,让最平常的吃饭,都变成了一种煎熬。
小主,
这顿饭,吃得无比漫长,又无比安静。
是一种充满了未言之语、未解之结的,怪异的安静。它比争吵更让人难受,因为它清晰地丈量着两人之间那道尚未愈合的裂痕。
膳厅里那令人窒息的安静持续了许久,嬴娡只觉得每一口饭菜都难以下咽。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赵乾,他依旧是那副沉静用餐的模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种无形的隔阂让她心里发慌。
她知道自己昨夜的行为过分,也知道早上的逃避显得懦弱。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两人之间的关系只会比之前更加冰冷。
必须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驱使着她。她鼓起勇气,拿起公筷,目光在几碟菜式间逡巡了片刻,最终夹起一块他平日里似乎并不讨厌的清蒸鱼腩,动作有些僵硬地,放到了他面前的碟子里。
做完这个动作,她立刻收回手,低下头,心跳如擂鼓。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道歉?为昨夜醉酒?可那只是表象,真正的缘由她无法启齿。
关心?问他味道如何?又显得太过刻意和生硬。
解释?她更是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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