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夕阳中的湖畔（2/3）

周若媛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对了，你父母在朝阳小区住得还习惯吗？

乔嘉树的目光柔和下来：挺好的。就是...他顿了顿，我爸我妈忙碌了大半辈子，现在突然闲下来，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湖边的柳枝随风轻摆，在水面划出细小的涟漪。乔嘉树继续说道：我在家的时候，就教我爸下棋。现在他已经和小区里的老爷子们混熟了，天天在凉亭里杀上几盘。说到这儿，他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昨天还打电话跟我炫耀，说把隔壁单元的老李头杀得片甲不留。

那阿姨呢？周若媛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

我妈啊，乔嘉树的声音更温柔了，她还是老样子，闲不住。每天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变着花样做饭，就等着我和弟弟回去吃。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布包，对了，这是我妈给你做的。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布包，里面是一双做工精细的鞋垫。白色的底布上，用红线绣着栩栩如生的喜鹊梅花图案，针脚细密均匀。

我妈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样，就按我们老家的习俗绣了喜上眉梢乔嘉树耳根微红，针线活是她唯一的爱好，你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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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媛接过鞋垫，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精致的绣纹。她能想象乔母在灯下一针一线缝制的情景，每一针都饱含着对这个未来儿媳的疼爱。

我很喜欢。她声音有些发哽，小心地将鞋垫放进包里最安全的夹层，替我谢谢阿姨。顿了顿，她又笑着说：下次去看他们，我要当面谢谢她，顺便...请教一下针法。

乔嘉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他紧紧握住周若媛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戒指在夕阳下交相辉映。远处的湖面上，一只喜鹊掠过水面，激起一圈涟漪，又振翅飞向缀满晚霞的天空。

两人沿着湖边的小径慢慢走着，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周若媛踢着一颗小石子，突然问道：你最近怎么不喝咖啡了？上次开会看你一直喝水。

乔嘉树的手指微微收紧：就...想省点钱。他没敢说这三个月来，他不仅戒掉了咖啡，午餐也只吃食堂最便宜的快餐，就为了攒下那笔钱。

骗人。周若媛捏了捏他的手指，你上次发工资时明明说要请我吃大餐的。

乔嘉树耳根发热，正想辩解，湖心亭已经到了。这座木质结构的六角亭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此刻被夕阳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两人走进六角亭。

闭上眼睛。他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

周若媛挑眉：干嘛？神神秘秘的。但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她能感觉到乔嘉树掌心的潮湿，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当他的手指轻轻覆上她的眼帘时，她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

不许偷看。乔嘉树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准备了三个月的小盒子。湖风拂过他的额发，吹散了衬衫领口淡淡的肥皂香气。

当她重新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个深蓝色丝绒小盒子。乔嘉树已经单膝跪在地板上，膝盖压着几片飘落的柳叶。盒子里1克拉的钻石在夕照中闪着微光，戒托是简洁的六爪镶——这是他能找到的最接近周若媛日常风格的设计。

“可能比不上你首饰盒里的任何一件……”他的声音哽了一下，举着戒指的手微微发抖，“但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攒的。”

周若媛望着他发红的眼眶，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这句话：

“媛媛，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她说得十分爽直，伸出手，钻石在无名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这个回答来得太快，以至于乔嘉树愣在原地，准备好的求婚词全卡在了喉咙里。

周若媛笑着拉起他，指尖抚过他衬衫口袋露出的票据一角——她早就在他抽屉里发现了那张家珠宝店的定金单，上面还有他反复计算的分期付款笔记。夕阳洒在他们相握的手上，两个人的手指都红通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