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感动与康复(2/3)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声,越发衬得此刻的寂静震耳欲聋。
乔嘉树放下粥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当他抬头时,眼圈微微发红:我图的是心安。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却字字清晰,您是她最重要的人,也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窗外的梧桐树影在两人之间摇曳。周宜珂盯着这个年轻人看了许久,突然别过脸去,但没再赶他走。
当天下午,汪明远特意把周若媛叫到办公室。周小姐,您父亲今天的表现是病情发展的正常反应。他推了推眼镜,但乔先生处理得很好。这种时候,病人最需要的就是稳定的情绪支持。
周若媛望向病房方向,透过玻璃窗,她看见乔嘉树正俯身调整父亲的枕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阳光洒在他的肩膀上,勾勒出一道温暖的轮廓。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真正的爱不是风花雪月,而是在对方最不堪的时候,依然选择温柔相待。
第十六天的清晨,阳光格外慷慨地洒满病房。汪明远医生在检查完周宜珂的各项指标后,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恢复得不错,今天可以尝试短时间下床活动了。
这句话像一道曙光照亮了病房。乔嘉树立即上前,动作轻柔地撤去床栏。他能感觉到周宜珂眼中闪烁的期待——这位被困在病床上半个月的商业巨擘,终于要重获。
您慢点。乔嘉树弯下腰,一手稳稳托住周宜珂的后背,另一只手小心扶住他的手臂。当周宜珂的重量完全倚靠过来时,乔嘉树心里一惊: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竟然轻了不少。病魔不仅带走了他的健康,也带走了他往日的威严分量。
乔嘉树调整着呼吸,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他既要给周宜珂足够的支撑,又不能让他感到被过分呵护;既要防止意外摔倒,又要维护病人脆弱的自尊。这种微妙的平衡,比想象中更难把握。
左边点...周宜珂突然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惯有的威严,对,就这样。
乔嘉树立即调整姿势,让周宜珂的重心更稳。令他意外的是,周宜珂的语气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尖锐,反而透着一丝难得的平和。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乔嘉树注意到周宜珂的步子虽然蹒跚,却异常坚定。每走几步,他都要停下来喘口气,但始终拒绝坐轮椅。
董事长,要不要休息一下?乔嘉树轻声问道。
周宜珂摇摇头,花白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再走几步。他的手指紧紧抓着乔嘉树的手臂,力度却比前几天温柔了许多。
当他们终于走到康复室的落地窗前时,周宜珂停下脚步,望着楼下花园里盛开的月季花丛。良久,他忽然开口:这些天...辛苦你了。
乔嘉树怔住了。这是半个月来,周宜珂第一次用这样温和的语气对他说话。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见周宜珂继续说:明天开始,让护工多帮帮你。年轻人也要注意休息。
这话说得依然带着长辈式的命令口吻,但其中的关怀之意却再明显不过。乔嘉树低下头,掩饰微微发红的眼眶: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回病房的路上,周宜珂破天荒地允许乔嘉树推着轮椅。阳光暖暖地照在两人身上,将影子融在一起。走廊墙壁上,他们的倒影时而拉长时而缩短,就像这段微妙的关系,正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
当乔嘉树小心地将周宜珂扶回病床时,发现床头不知何时多了一本财经杂志——那是周宜珂一向最爱看的刊物。他抬眼看向守在门口的陈伯,老管家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一刻,乔嘉树明白,那堵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冰墙,正在阳光下悄然消融。
下午,乔嘉树正给周宜珂读财经周刊。读到一半,他发现他未来的岳父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散乱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脆弱。他轻轻放下杂志,蹑手蹑脚地取来毛毯。
我没睡。周宜珂突然说,眼睛仍然闭着,你继续读。
乔嘉树笑了笑,继续念下去。他没注意到,周宜珂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十五天,周宜珂能自己走动了。乔嘉树却因为连日劳累发起低烧。他强撑着给周宜珂端来早餐时,手抖得差点打翻餐盘。
坐下。周宜珂命令道,然后按下呼叫铃,护士,给这个年轻人也测个体温。
当体温计显示38.5度时,周宜珂不由分说地把乔嘉树按在了陪护床上:现在换我盯着你。
乔嘉树想争辩,却被一阵眩晕击倒。朦胧中,他感觉到有人给他盖上了被子,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整整一个月后,周宜珂病愈,准备出院。
陈伯早早地带着司机老李,开着那辆宽敞的宾利来接他回家。周若媛也开了自己的保时捷跟在后面。
病房里,乔嘉树也已经早早地到了。他正在忙着帮周宜珂收拾东西。
周宜珂看着他忙忙碌碌,笑着说:“嘉树,不要忙了。除了我的贴身衣服,其他东西都留下吧,送给医院的护工,他们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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