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苏羽柔的证词(一)(2/3)
就这样,我们母女俩,真正开始了相依为命的日子。日子过得很紧,妈妈的眉头总是皱着,但她在吃穿上从来没亏待过我。
上初中那会儿,我心里憋着一股劲,我知道妈妈不容易,我也想过要通过学习改变命运。我真的很努力地学习过,成绩也还不错。那时候,心里还残存着一点点微弱的希望。
后来,我考上了市里一所不错的高中,也就是在那里,我碰到了周若媛。她和我同班。她家那么有钱,是那种我只能在电视和杂志上看到的有钱。她就像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光芒四射,无忧无虑。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挺喜欢我,主动来和我做朋友。
和她在一起,我的压力很大。我怕她看出我的窘迫,看出我和她之间的云泥之别。我努力装出自然、大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份脆弱的友谊。我不敢邀请她去我家,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她送我的那些在我看来很贵重的小礼物,我既渴望又害怕,接受时心里充满了难堪的自卑。我拼命地想表现得和她平等,但我知道,我们从来就不在一条起跑线上。
高三那年,对我们家来说,更是雪上加霜。我们住了那么多年的那个破旧的筒子楼,终于要拆迁了。来的拆迁公司的人,像一群凶狠的狼狗,态度蛮横,根本不给我们这些住户多少商量和准备的余地。他们在我家门口那面斑驳的墙上,用红色的油漆,刷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拆”字,外面还画了一个冰冷的圆圈。那个字,像一道流血的伤疤,刻在了墙上,也刻进了我的心里。直到现在,我有时候做噩梦,还会梦到那个血红狰狞的大字,它像一个烙印,提醒着我我们是多么的弱小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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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无权无势,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去争取合理的权益。妈妈和我,就像狂风里的两棵草,只能任由摆布。最后,我们被迫搬离了那个承载着我所有童年记忆、也记录着我们一家三口短暂幸福的地方。拿到的拆迁补偿款,少得可怜,根本不够在原来的地段租房。我们只能搬到更远、更偏僻的城乡结合部,租了一间更小、更破的房子。
从那时候起,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骑着一辆破旧的二手自行车,蹬上半个多小时,穿过尘土飞扬的街道,才能赶到学校。那段路,很长,很累,尤其是在冬天,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虽然家里的条件那么艰苦,每天来回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路程也很累,但我还是咬着牙坚持每天按时去上学。我心里还抱着一个念头,就是希望能考上一个好一点的大学,将来找份好工作,让妈妈能轻松一点,不用再那么拼命。这几乎成了支撑我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可是,命运并没有因为我的努力而对我有丝毫的怜悯。那是冬天的一个下午,因为放学后做值日,我离开学校比平时晚了一些。天色阴沉沉的,我像往常一样,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自行车,拼命地往家赶。那天,天黑得特别早,等我快骑到我们租住的那个片区时,四周已经几乎完全黑透了,路灯昏暗,很多地方甚至根本没有灯。
就在我拐进一条回家必经的、非常偏僻的小巷子时,突然从暗处蹿出来两个黑影,猛地拦在了我的自行车前面。我吓得差点从车上摔下来。那是两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借着远处一点微弱的光,我能看出他们长得很高大魁梧,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我当时害怕极了,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我想掉头,想喊叫,可他们已经围了上来。他们看准了四下无人,其中一个一把捂住我的嘴,另一人粗暴地拽住我的胳膊和自行车,把我连人带车狠狠地拖进了旁边一个早已废弃、没有门窗的违章建筑里。
里面又黑又冷,充满了垃圾和灰尘的味道。我想喊“救命”,想求他们放过我,可是那只肮脏、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捂住了我的嘴,力气大得惊人,我不仅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晕过去。我拼命地挣扎,用脚踢,用手抓,可我的力气在他们面前,就像蚂蚁撼树一样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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