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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雷火焚街 破妄消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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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看到坚固的城门“被迫”打开,顽强的吴军开始“溃退”,那股被压抑已久的、对胜利、对劫掠、对生存的极度渴望,会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垮他们脑中最后一丝清明,让他们不顾一切地涌入那看似洞开的“胜利之门”。

届时,即便军中有少数头脑尚且清醒的中下层将领察觉到异常,看出这可能是个陷阱,但在那种全军上下被狂热气氛裹挟、人人都想争先恐后冲进城去抢夺功劳和财物的洪流之中,他们那点微弱的劝阻之声,只会被当成怯战和阻碍大家发财的杂音,瞬间淹没,根本无法扭转大局。

小主,

城西方向的战斗,在外人看来,依旧惨烈得令人窒息。

箭矢依旧在空中交错飞掠,滚木礌石依旧带着沉闷的呼啸落下,双方士兵依旧在垛口处进行着殊死的搏杀。

但在刘承珪的暗中调度和赵虔的精准掌控下,西城门区域的防御力度,开始发生极其微妙且不易察觉的变化。

抵抗,表面上依旧顽强,甚至在某些节点还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反冲击,给攻城的伪唐军造成不小的伤亡。

但若有心人仔细观察,会发现吴军士兵的后撤步频在悄然加快,防御的纵深在不知不觉中向内收缩,放弃一些非关键性的突出部时,也显得更为“果断”。

这一切,都给持续猛攻、杀红了眼的伪唐军造成了一种越来越强烈的错觉“吴狗已是强弩之末,防线即将全面崩溃,胜利就在眼前!”

与此同时,在西城门内,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死亡布置正在紧张地进行。

在王琚校尉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亲自指挥和督促下,吴军最后库存的近百枚“震天雷”被小心翼翼地从中军武库中搬运出来。

这些以生铁铸造、外形粗糙、内填威力巨大的火药以及大量铁蒺藜、碎瓷片、破甲钉的杀人利器,此刻仿佛沉睡的凶兽。士兵们两人一组,抬着沉重的木箱,利用街巷的阴影和残垣断壁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将它们搬运至预定的伏击区域。

整个埋伏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脚步踩在瓦砾上的轻微声响。

这些致命的铁疙瘩被极其谨慎地安置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下、半塌的窗户后面、废弃的摊位底下,甚至有几处关键位置,士兵们用随身携带的工兵铲迅速挖开松动的石板,将震天雷埋入浅层,再小心地覆上浮土和杂物进行伪装。

所有引线都被巧妙地剥开、连接、延长,如同蛛网般,最终汇聚到几处事先选定的、相对安全且视野良好的隐蔽引爆点。

负责引爆的,是王琚亲自挑选出来的几十名心志最为坚定、经验最为丰富的老兵。

他们蜷缩在断墙后、门洞内,手中紧紧握着火折子或线香,眼睛死死盯着街道的入口方向,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屏息凝神,等待着那石破天惊的一刻。

整个长街,除了散落的杂物、破碎的招牌和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看似与一座经历过战火摧残的普通城池街巷无异,只是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除了硝烟和尘埃,更多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的不祥气息。

“将军!将军!西城门……西城门那边快顶不住了!弟兄们伤亡太大,城门楼子都快被唐贼的炮石砸塌了!”一名浑身沾满血污和尘土,头盔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穿过混乱的战场,跑到刘承珪附近,用带着哭腔和极度“惊慌”的声音大声喊道。

刘承珪知道,戏,已经演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故意让自己的眉头紧紧锁起,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焦灼与一种被形势所迫的怒意,声音陡然拔高,确保周围不少士兵都能听到:“顶不住?没有援兵!一个都没有!城中各处皆在苦战!让他给老子再坚持至少一刻钟!就算打到最后一人,也得把西城门给老子钉死!”

这话,与其说是下达命令,不如说是故意说给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倾听战局发展的吴军将士,以及那些可能混在攻城部队中、或者能从高处观察战场细节的敌方耳目听的。

他要坐实西城门“岌岌可危”、“孤立无援”的假象。

果然,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又像是被投入滚油的火星,迅速在攻城的伪唐军中点燃了疯狂的火焰。

“听到了吗?吴狗没兵了!”

“西城门要破了!真的快破了!”

“兄弟们,加把劲!破城就在此时!”

“杀进去!金子、银子、娘们儿,都在城里等着咱们呢!”

“为了陛下!为了富贵!冲啊!”

狂喜、贪婪以及对破城后为所欲为的憧憬,瞬间压倒了连日苦战积累的疲惫和对死亡的恐惧。

冲在最前面的伪唐军士兵,眼睛彻底红了,呼吸变得粗重如同风箱,攻势变得前所未有的疯狂和不顾一切。

他们清楚地“看到”,西城门方向的吴军,抵抗的力度似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后撤的步伐越来越快,阵型也出现了更多“难以维系”的松动迹象,甚至能看到一些小股的吴军士兵脱离了主阵线,向城内“仓皇逃窜”。

这一切,都无比契合他们内心最炽热的期盼。

远处高台上的李嗣源,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前线传来的“捷报”。

他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被绝望和希望反复煎熬的心,猛地向下一沉,随即被一股巨大的、近乎眩晕的喜悦和随之升腾起的、更加酷烈的杀意所充斥。

“好!好!天不亡我!天命在朕!”他几乎要手舞足蹈,强行压下激动的颤抖,对着传令兵咆哮道:“命令全军!所有能动的,都给我向西城门方向集中!压上去!全都压上去!给朕冲进去!传朕旨意,破城之后,屠城三日!所得金帛女子,尽赏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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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后一道、毫无退路的命令,如同野火燎原,又像是给即将爆炸的火药桶扔进了最后一把火星,彻底焚毁了伪唐军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和纪律。

无数士兵,从军官到士卒,如同彻底癫狂的野兽,发出各种不成调的嚎叫,不顾一切地涌向西城门。

城门洞处,负责撞击城门的士兵在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和皮鞭的抽打下,抱着巨大的撞木,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发疯似的、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那扇看似下一刻就要四分五裂的城门。

城头上,攀爬的士兵也变得更加亡命,甚至有人用同伴的尸体作为垫脚石,拼命向上攀援。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撞击都要沉闷、都要巨大的巨响,猛然从西城门方向传来!紧接着,是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狂喜和暴戾的欢呼!

“城破了!城破了!”

“门倒了!杀进去啊!”

西城门的一扇厚重门板,终于在持续不断的疯狂撞击下,带着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向内轰然倒塌,溅起漫天烟尘!

缺口,终于被强行打开了!

早已等候多时、被狂热和贪婪彻底冲昏了头脑的伪唐军先头部队,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像是发现了腐肉的鬣狗群,发出了兴奋到变形的嘶吼,争先恐后地涌过那狭窄、阴暗的城门洞,冲入了他们魂牵梦萦、付出无数生命代价的魏州城内!

冲在最前面的,大多是那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死囚残余和最是凶悍莽撞的先锋锐卒,他们脑子里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欲望和抢掠冲动,根本无暇,也不愿去思考,为何这魏州坚城破得似乎有些“过于”顺利?

为何前方那些“溃退”的吴军,后退的步幅虽然仓促,但阵型却并未完全散乱?为何街道两侧那些民居,会如此“安静”得反常?

城头之上,吴军按照预定计划,脸上带着极度“不甘”、“愤怒”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且战且退。他们巧妙地控制着撤退的节奏,利用街道上的障碍物和预设的零星抵抗点,层层阻滞,既不显得太快而引人生疑,又能始终与身后汹涌追来的敌军先锋保持着一个诱人的、似乎再加把劲就能追上的距离。

他们就如同最老练的渔夫,稳稳地牵着鱼线,将越来越多涌入城内、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敌军,一步步地、坚定不移地引向了那条早已张网以待、埋伏着近百枚“震天雷”的死亡长街。

宽阔的大街之上,瞬间被潮水般涌入的伪唐军士兵所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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