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来缘(2/3)
眼前是蝶屋熟悉的、素净而冰冷的病房天花板。阳光透过纸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
回来了……这里是蝶屋。
这个认知并未带来丝毫安心。昏迷前最后的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他的意识——杏寿郎胸前那枚致命的苦无。
汹涌的鲜血,迅速灰败的脸色 还有……他手中那枚仿佛瞬间失去所有温度的火焰纹勾玉。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比在鸣雷峡谷口时更加汹涌、更加绝望!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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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依旧死死地攥着,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白色,甚至微微颤抖着。掌心传来坚硬冰凉的触感。
他如同被烫到般,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迟疑,一点、一点地松开了僵硬的手指。
一枚古朴的、雕刻着火焰纹路的深红色勾玉,静静地躺在他汗湿的掌心。
玉质温润,边缘圆滑,仿佛还残留着杏寿郎最后一丝微弱的体温。
但在狯岳眼中,这枚勾玉却如同刚从炼狱熔炉中捞出的烙铁,灼烧着他的皮肤,更灼烧着他的灵魂!
就是它!就是因为它!杏寿郎才……才……
“呃……” 狯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他猛地将勾玉攥紧,尖锐的棱角深深硌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楚,却丝毫无法抵消心中那灭顶的恐慌和负罪感!
他掀开被子,甚至顾不上穿鞋,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踉踉跄跄地冲出病房!他要确认!立刻!马上!杏寿郎……他怎么样了?!
走廊里弥漫着更加浓重的药味和一种无声的紧张气氛。几个蝴蝶屋的护理人员脚步匆匆,神色凝重,看到他冲出来,都投来惊讶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目光。
狯岳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目光,他像只无头苍蝇,凭着本能和记忆,朝着蝶屋深处、那间专用于处理最危急伤势的病房方向冲去。
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嘶吼:他还活着吗?!他还活着吗?!
终于,他看到了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着生与死的厚重木门。
门前站着两个神情肃穆、佩戴日轮刀的“隐”成员,显然是守卫。门缝里透出明亮而冰冷的光线,隐约传来极其细微的、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
狯岳的脚步猛地钉在距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如同被无形的墙壁挡住。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单薄的病号服,紧贴在背上。
他死死盯着那扇门,青色的瞳孔因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剧烈收缩着。
他想冲进去,想抓住蝴蝶姐妹不管哪一个都可以好,问个清楚,想亲眼看到……但又害怕!害怕推开门,看到的是盖着白布的冰冷躯体,看到的是蝴蝶忍摇头叹息的脸。
巨大的矛盾如同两股狂暴的激流,在他心中疯狂撕扯!恐慌、负罪、绝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祈求……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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