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功过由人，我道不孤（1/3）

意识的边界在模糊，现实世界的惨烈哀嚎与冲天火光如潮水般退去。

林绝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天台。

他重生归来的那个学校天台。

只是，这里空无一人。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洗掉了色彩的旧照片，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静止的单色调。

风是停的，云是凝固的，远方的城市轮廓如同铅笔画出的草稿，随时可能被橡皮擦去。

“这里是……”

林绝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他的手掌是半透明的，仿佛一缕随时会散去的青烟。

这里不是现实，而是他意识的源头，是他一切因果的起点。

他想起了前世。那些背叛他、围猎他的仇敌，他们的面孔在记忆中浮现，却又迅速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连同那刻骨的恨意也变得遥远而淡漠。

复仇……

这个支撑了他无数个日夜的词语，此刻听起来，竟有些陌生。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幅鲜活的画面。

是苏小小抱着【丰饶之角】，像只小仓鼠一样献宝时亮晶晶的眼睛。

是赵东扛着门板大的巨斧，咧着嘴傻笑，喊着“林哥牛逼”的憨厚模样。

是白老板永远优雅从容，轻摇折扇，运筹帷幄的淡定。

是直播间里亿万观众的欢呼、担忧与呐喊。

是这个他曾经只想利用、只想复仇的世界，不知不觉间，在他心中刻下的无数温暖烙印。

林绝看着自己虚幻的手掌，轻声自语。

“原来，我早已不在意那些仇恨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一丝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