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粤韵声中见初心（2/3）

小主，

“听说许氏地产要和内地企业合作建学校，这是不是意味着您和司徒小姐的关系已经……”女记者的声音尖锐，带着探究。

“许振邦在监狱里发表声明，说您勾结外人损害家族利益，您怎么回应？”

许峰没说话，只是打开纸箱，把里面的文件一本本往外拿，全是许氏地产的旧文件，还有几本厚厚的账簿，封皮都有些泛黄。

他拿起最上面一本，对着镜头展示：“1982年，许氏用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收购九龙寨城的地，这里面有多少黑钱交易，多少家庭被强拆，大家可以自己看。”

“在这里，我许峰保证从今天起，许氏绝不会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生意。”

这时，记者们的闪光灯瞬间爆闪，像一群不安分的飞蛾，在许峰脸上明明灭灭。

司徒倩看着楼下那个挺拔的身影，突然想起昨夜他后腰的伤口——为了护着她，硬生生撞在墙上留下的，此刻大概还在疼。

她抓起搭在栏杆上的外套就往楼下跑，李婆婆在身后喊：“带上你的戏服！下午不是要彩排吗？别耽误了正事！”

跑到门口时，正听见许峰对着话筒说：“香江的繁荣，从来不是靠强拆和掠夺来的。那些住在重庆大厦的人，他们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开小铺、做零工，比某些藏在背后搞阴谋、赚黑心钱的人干净得多。”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带着笑意，“比如我的……朋友，司徒倩，她靠嗓子吃饭，唱的是我们自己的戏，光明正大。”

而且，这些记者们立刻转过头，镜头齐刷刷对准司徒倩，像无数只眼睛盯着她。她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戏服包，包上还沾着点昨夜的灰尘。

“司徒小姐，”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听说您决赛要唱粤剧，是真的吗？有人说您这是在刻意讨好内地观众，毕竟现在两地合作是大趋势，您怎么看？”

司徒倩攥了攥手心，汗水浸湿了掌纹，想起李婆婆的话，想起父亲在罗湖桥唱的《帝女花》，那些旋律在心里盘旋。

她抬起头，声音清亮，带着一丝粤剧的韵脚：“我唱粤剧，不是为了讨好谁。”

她顿了顿，让自己的声音更稳些，“就像我是内地人，现在在香江生活，也是香江的一份子，这不需要讨好，只需要承认。

当然，这粤剧是两广岭南人文化的戏曲，不管在广州还是香江和其他地方，以及国外都是我们的文化，唱给自己人听，天经地义。”

许峰走过来，悄悄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力量，给了她勇气。“而且，”司徒倩看着镜头，眼神坦荡，“粤剧里有我们的根，有忠孝节义，有家国情怀，这些不是哪一地的，是所有中国人的。”

人群里突然响起掌声，是重庆大厦的居民们，他们站在楼道门口，王太还抱着没睡醒的孩子，手里拿着锅碗瓢盆当道具，跟着收音机里的旋律轻轻打着拍子。

李婆婆站在最前面，手里挥舞着一条红绸带，像在给她做戏服的水袖，脸上笑得欣慰。

下午去TVB彩排的路上，许峰的车在一家茶餐厅前停了下来。车子是辆半旧的丰田，不是他平时开的那辆奔驰，他说这样低调些。

“进去坐坐？”他指着靠窗的位置，那里阳光正好，“我小时候常来，这里的西多士加炼奶，是全香江最好吃的，面包用的是本地磨坊的，够香。”

司徒倩笑着点头。茶餐厅里很热闹，吊扇“呼呼”地转着，穿校服的学生趴在桌上写作业，铅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清晰可闻。

穿西装的职员对着对讲机喊得面红耳赤，大概是在催单；侍应生推着餐车穿梭其间，“叮”的铃声此起彼伏，报着菜名：“叉烧饭一份——”“冻鸳鸯两杯——”

“两份西多士，要厚切的，一杯冻柠茶，少冰，一杯热奶茶。”许峰熟练地报着菜名，然后转头问司徒倩，“奶茶要走糖吗？知道你们女孩子怕胖。”

“嗯。”她看着菜单上的“云吞面”三个字，图片上的云吞鼓鼓囊囊，漂在红油汤里，想起第一次和许峰在大排档吵架的样子，他说她不懂香江的规矩，她骂他看不起内地人，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许峰托着下巴看她，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的睫毛上，像镀了层金，“想起我当年的糗事了？”

“想起你那时候摔碗，”司徒倩拿起桌上的辣椒瓶，往小碟里倒了些，红色的辣椒酱看着就够劲，“说香江人金钱至上，结果自己现在天天和钱打交道，算着许氏的账。”

许峰也笑了，挠了挠头，耳根有点红。“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看事情非黑即白。”他看着她蘸着辣椒吃西多士，眉头皱了皱，“很辣吧？我第一次尝这辣椒，呛得眼泪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