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缕香、一面旗(2/3)
巴黎的混采区,闪光灯密集得晃眼,亮得如同白昼。潘逸冬站在中间,机械地重复着感谢词,喉间泛着淡淡的血腥味,每一个字都像从干涩喉咙里挤出来的,没什么力气,却又不得不撑着说完。
直到最后一个记者被安保劝离,周遭的喧闹稍稍褪去,他才踉跄着扶住储物柜。身上的运动服早被汗水浸得发皱,贴在皮肤上,裹着这些日子所有的艰辛、疲惫与拼尽全力的努力。
“加许……”他摸索出兜里发烫的手机,塞进好友手里,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摩擦,“电话要爆了……帮我挡挡……”
话没说完,浑身力气便被抽干,一歪头栽倒在床上,汗湿的运动服领口松垮地滑着,露出颈间泛红的皮肤。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下一秒,咸腥的海风猛地灌进鼻腔,潘逸冬猛地睁眼——眼前是熟悉的海滩,夕阳把浪花染成蜜糖色,波光粼粼晃人眼。张新月赤着脚奔跑,草绿色裙沾着细沙,长发在风里缠成温柔的网。
“阿冬!”她笑着转身,眉眼间是初遇时的明媚,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潘逸冬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跌跌撞撞冲过去,指尖触到她的手,真实的温度像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海浪卷着细沙漫过脚踝,他弯腰将她背起,肩头的重量让眼眶发烫,那是久违的幸福。
“我等你回来。”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带着淡淡的茉莉香,她的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发,在颈后轻轻攥紧,许下永恒的承诺。
远处的汽笛声由远及近,渐渐与颁奖礼的欢呼声重叠,现实与梦境搅成一团。月光洒在海面上,镀上一层银辉,温柔得让人不愿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晨光顺着窗帘缝隙斜切进来,在地板投下细长的金线。潘逸冬眼皮颤动着睁开眼,喉间干涸得像被风沙吹过,连吞咽都费力。奥运村的喧闹、空调外机的嗡鸣,一点点将他拉回现实——没有海风,没有沙滩,也没有那个叫他“阿冬”的姑娘。
“你可算醒了!”房门被撞开,郑加许端着保温杯走进来,杯口的热气凝成白雾,“整整睡了十个小时,我都怀疑你被施了睡美人魔法。”
他把杯子塞进潘逸冬手里,金属外壳的凉意,与杯里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
胃袋突然发出响亮的抗议,潘逸冬撑着酸痛的胳膊坐起身,后颈传来针扎似的钝痛:“食堂还开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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