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歧路终有归途(2/3)
他抬手抹了把脸,擦掉脸上的泪水,眼神渐渐从最初的慌乱变得清明了些,带着点自嘲和释然:“这么多年,是我太自不量力了,总觉得别人欠我的,钻在牛角尖里不肯出来,做了不少糊涂事……”
他看向张翠平手里的信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了些:“这钱,我不能要。从今往后,我不攀附谁,也不抱怨谁,凭自己的本事挣钱过日子。”
说完,他又深深低下头,对着张翠平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一步步往前走。背影依旧单薄,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颓丧,多了一丝沉甸甸的坚定,渐渐汇入了街道上的人潮里,消失在熙熙攘攘的声响中。
深州的体育馆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少年组乒乓球比赛的颁奖台上,聚光灯齐刷刷打在最中央,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攥着金牌,脸蛋涨得通红,咧着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格外惹人欢喜。
安诚然站在台下,看着自家队伍的孩子们依次接过奖牌,尤其是当团体赛冠军的奖杯被队长高高举起时,周围的呐喊声、掌声交织在一起,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眼眶却先一步热了。
他抬手按了按眼角,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太久。
还记得当初决定组建这支少年队时,所有人都不看好。亲戚朋友说他异想天开,放着安稳的工作不干,偏要守着一群毛孩子折腾;投资人听了他的想法,摇头叹气地拒绝,说看不到回报。
那些日子,他把自己关在城郊那间破旧的屋里,墙壁上满是霉斑,下雨天漏雨,冬天透着刺骨的寒风。他白天带着孩子们在临时借的活动室训练,晚上就趴在吱呀作响的旧桌子上,研究制定训练计划,饿了就啃面包、泡方便面,累了就蜷在冰冷的木板床上眯一会儿。
委屈吗?当然委屈。明明掏心掏肺为孩子们着想,却被赵祥说成是“不正规”;明明已经把仅有的积蓄都投进了队伍,却还要面对旁人的冷嘲热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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