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铩羽(2/3)
“诊断结论是‘特发性肺纤维化’?”她重复了一遍,眼神锐利,“理由?”
“刘大姐说不清,我让她发照片过来了。”叶凡将手机收到的模糊照片投射到电脑屏幕上。
省职防院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上,在诊断结论一栏,清晰地打印着“特发性肺纤维化(IPF)”,并在下方附注中写道:
“经诊断组专家讨论,结合患者高分辨率CT影像特征(以胸膜下、基底部为主的网格状、蜂窝状改变,伴牵拉性支气管扩张)及肺功能检查(限制性通气功能障碍,弥散功能显着下降),并排除其他已知病因(如结缔组织病、环境暴露明确记录等),考虑IPF可能性大。现有职业史间接证据(零散医疗票据)无法建立与粉尘暴露的确切因果关系,故暂不予诊断为职业性尘肺病。”
专业的术语,严谨的措辞,却像一纸冰冷的判决,将老李一家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IPF……”唐若雪低声念着这个医学名词,面色凝重,“这是职业病诊断中最棘手的鉴别诊断之一。如果诊断机构咬定是IPF,而我们又拿不出更强有力的证据证明与职业粉尘暴露的直接因果关联,翻盘的难度极大。”
“可老李的病史那么典型!那些票据……”叶凡感到一股血气上涌,为老李感到不公,也为多日来的努力付诸东流而感到愤怒与不甘。
“医学诊断讲究的是证据链,尤其是客观证据。”唐若雪打断他,语气依旧冷静,但眼神深处也压抑着波澜,“影像学特征有重叠,这是客观事实。诊断组专家基于他们的专业判断,在缺乏用人单位提供的直接工作环境检测数据的情况下,做出倾向于IPF的判断,从纯技术角度,我们很难直接指责其错误。”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这就是现实。法律赋予劳动者申请诊断的权利,但诊断本身,是一门严谨甚至有时略显保守的科学。当资本的力量通过拒不配合来制造证据黑洞时,科学的谨慎,往往就成了压垮劳动者的最后一根稻草。”
叶凡看着唐若雪的背影,能感受到她平静话语下隐藏的沉重。她经历过太多类似的挫败,深知其中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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