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织网与棋局（2/3）

“所以，你们一个想要将他制成不朽的标本，一个想要将他催生成刹那凋零的昙花。”

胧月的声音悠然响起，带着一丝怜悯，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却从未问过，那枚‘种子’本身，是否愿意按照你们规划的路径生长。”

她的光影微微扩张，仿佛梦境领域正在无声地彰显其存在。

“我给予的，是‘可能性’的土壤。是绕过你们既定路径的‘第三条路’。这，才是对他‘变量’特质最大的尊重，也是……对我们这僵持了无数纪元的棋局，最有价值的投资。”

“投资？”绯夜冷笑，“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胧月。你看中的，不过是他身上那缕源自‘永寂’却又与之悖逆的特质，与你那试图笼罩一切可能性的‘梦’，有着某种令你垂涎的共鸣吧？你想将他，也编织进你的‘永恒梦境’之中，成为你对抗‘终末’与‘秩序’的又一枚棋子。”

“而你看似中立的‘观察’，弥娅，”绯夜的话锋转向星律官，“不过是因为你尚未计算出，吞噬或同化他这个‘异常变量’，所能带来的最终收益与风险比值。一旦你的模型得出结论，你会比我们任何一方都更有效率地……将他拆解消化。”

弥娅的意念沉默了片刻，随即以绝对的冷静回应：“基于现有数据的推演，你的指控，存在64.1%的实现概率。保留研究样本的完整性，在现阶段确实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

三位存在的意念在虚空中激烈碰撞，古老的敌意与暂时同盟的脆弱关系时隐时现。她们因林恩这个突如其来的“变量”而暂时将目光聚焦于此，但其背后，是代表“秩序·观测”、“终末·凋零”与“梦境·可能性”三种宇宙本源法则之间，永恒的矛盾与博弈。

“无论如何，”胧月最终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僵持，“种子已经破土，并展现出我们都未曾预料到的韧性。他拒绝了你的‘终末’，无视了弥娅的‘数据’，甚至初步统合了你们视若毒药的‘寂灭’与‘秩序’……他还自行窃取了‘悖论’。”

“这意味着，他不再仅仅是棋子。”

胧月的光影中，似乎有无数世界的生灭在其眼中流转，“他已是这棋盘上，一个拥有自主移动权限的……‘新兵’。”

“正因如此，”绯夜的杀意毫不掩饰，“在他彻底成长起来，扰乱整个棋局之前，或许……抹除，才是最优解。”

一股无形的终末之力开始在她意念汇聚的方向凝聚，仿佛要跨越虚空，追索林恩的踪迹，提前引发他的“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