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侍郎门庭 似水显深沉(2/3)
裴昭雪在下首坐了,姿态恭敬,“今日冒昧打扰,是想就顺昌伯与吴掌柜的背景、商事往来等方面,向侍郎请教。户部掌管天下户籍商税,或能提供一些下官未能查知的线索。”
“哦?但说无妨。”李清风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轻轻拨弄着浮叶,动作从容。
裴昭雪便将两位死者明面上的产业、籍贯、社会关系等已知信息简述了一遍,并刻意模糊地提及:“据初步查证,两位死者之间,似乎并无明显的直接关联,无论是生意合作还是私人恩怨。凶手选择目标,似乎另有一套……标准。”
她说这话时,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李清风的脸,留意着他的细微反应。
李清风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待裴昭雪说完,他沉吟片刻,方才缓缓道:“顺昌伯主营香料,根基在岭南;吴掌柜则是绸缎起家,多在江南活动。二人籍贯不同,主营各异,表面上确实难有交集。”
他顿了顿,啜了口茶,继续道,“不过,商海沉浮,利益纠葛盘根错节,有些关联,未必摆在明处。或许……是某些不为人知的合伙投资?或是共同参与了某桩未曾公开的大宗交易?甚至……可能涉及一些……不那么合规的领域?”
他话语圆滑,既提供了可能的思路(合伙、大宗交易、灰色领域),又将具体指向模糊化,显得既配合调查,又滴水不漏。
“侍郎高见,下官受教。”
裴昭雪顺势问道,“那以侍郎之见,这凶手下手如此狠辣诡异,且在现场留下相同信物,其目的,究竟会是什么呢?示威?复仇?还是……另有图谋?”
她将问题抛回给李清风,想听听这位户部高官的看法。
李清风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后靠,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似乎深邃了些许:“裴司直此问,倒是切中要害。依本官浅见,若是寻常仇杀或谋财,手段不必如此张扬诡异,更无需留下标识。观其行径,倒更像是在……宣告某种存在,或是执行某种……仪式?”
“仪式?”裴昭雪心中一动,这与白砚舟破译出的字符含义不谋而合。
是巧合,还是……
“不错。”李清风颔首,“本官早年也曾翻阅过一些杂书野史,提及前朝有些隐秘组织,行事诡秘,常以特定信物、特定手法执行任务,带有浓厚的仪式色彩。当然,此乃无稽之谈,当不得真。”
他话锋一转,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引开,“或许是本官想多了。也许只是凶手故布疑阵,混淆视听罢了。”
他这番言论,看似随口一提,却又恰好点到了“前朝隐秘组织”和“仪式”这两个关键点,分寸拿捏得极好,既显示了自己的“博学”和“洞察”,又立刻以“无稽之谈”自我否定,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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