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麦浪诡声(2/3)
就在这时,达初的狐火突然暴涨,九条尾巴同时展开,金红色的火焰像太阳似的,在青黑麦浪里炸开。那些被火焰烧到的麦子发出“噼啪”的响声,麦秆里渗出黑汁,却有几粒麦粒在火里发出金光,竟长出片小小的绿芽。
“是被勾走的魂在反抗!”达初喊道,“他们不想变成骨种!”
毛小方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上的符咒瞬间亮起:“以我精血,祭告天地!甘田镇生魂在此,邪祟休狂!”他举剑刺向黑坛子,剑锋刚触到坛身,就听见“咔嚓”一声,坛子裂开,吴老道的头滚了出来,眼眶里的麦粒掉在地上,立刻长出两片嫩叶,却在接触到阳光的瞬间枯萎。
稻草人“哗啦”散架,那些围着的稻草人也跟着倒下,麦浪渐渐恢复成金黄色,麦秆上的红线化作青烟散去。黑坛子里的白雾变成了白云,里面的人影纷纷飘出来,往镇的方向飞,张屠户的魂也跟着飞,路过阿秀身边时,还对着她鞠了一躬。
三天后的麦收日,甘田镇的人都去了麦田,镰刀割麦的声音格外响,金黄金黄的麦穗堆成了山。毛小方带着三个徒弟坐在田埂上,看着镇民们笑着装麦,小海正帮张屠户扛麻袋,阿秀的铜镜里映着满田的金色,达初的尾巴尖缠着根麦秆,在风里轻轻晃。
“师父,明年还会出事吗?”小海擦着汗问。
毛小方望着远处的三清观,铜铃在风里响得清脆:“只要咱们守着,出什么事都不怕。你看这麦子,今年长过邪的,明年好好种,照样能长出饱实的穗。人心也一样,只要底子是好的,再大的邪祟也钻不了空子。”
夕阳把麦田染成橘红色,麦浪翻滚时,像片金红色的海,裹着甘田镇的笑声,往远处的天边涌。达初突然指着麦浪深处,那里有片特别亮的金色,像有无数个透明的影子在跳舞——是那些被救回来的魂,在和麦穗一起摇。
阿秀的铜镜里,那片金色映出四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串永远不会断的守护符。
秋分刚过,甘田镇的雾就带着股铁锈味。三清观的铜铃在寅时突然断了线,毛小方捏着罗盘冲出大殿时,指针正死死钉在镇西的义庄方向,针尖淬着的不是黑油,是暗红的血珠,滴在地上竟“滋”地烧出个小洞。
“是‘血煞棺’。”毛小方的声音压得极低,桃木剑在掌心泛出冷光,剑穗上的铜钱自发碰撞,发出急促的脆响,“有人在义庄的镇煞井下,用九十九个枉死者的血浸了口黑棺,要借秋分的阴时破棺,养出‘血太岁’。”
小海背上黄符袋时,手指被袋里的朱砂烫了下——朱砂竟在袋里凝成了血块状。“师父,义庄那边的雾……是红的!”他指着西边,晨雾里翻涌着暗红的浪,像有无数血水在雾里流动。
阿秀的铜镜“嗡”地震颤,镜面映出骇人的景象:义庄的镇煞井已经炸开,井口插着八根黑铁桩,桩上缠着的不是锁链,是九十九根人的脊椎骨,骨缝里渗着血,正顺着桩身往井下淌。井里浮着口黑棺,棺盖缝里喷出的血雾在雾里凝成个巨大的人影,有头无身,七窍淌血,正张开无形的嘴往镇上吸阴气。
“它在吸生魂炼煞!”达初的狐火骤然暴涨,九条尾巴在晨光里展开,金红色的火焰将雾烧出片透亮的区域,“李寡妇家的灯灭了!”
四人赶到义庄时,血雾已经漫过门槛。镇煞井周围的地面裂开无数道缝,缝里钻出些半人半鬼的东西——都是镇上失踪的人,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似的鼓着,眼睛变成了血窟窿,正机械地往井里跳,跳进井的瞬间就传来骨头被啃碎的声响。
“是血太岁的‘食魂奴’!”毛小方挥剑斩断最近的食魂奴的胳膊,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是粘稠的黑液,溅在地上立刻长出层血红色的肉膜,“小海,撒糯米混黑狗血!阿秀,用铜镜照井口,破了血雾的幻术!达初,跟我下井!”
小海刚将糯米撒出去,食魂奴们就发出刺耳的尖叫,黑液遇糯米立刻沸腾,肉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阿秀的铜镜对准井口,镜光如利剑般刺破血雾,照出黑棺上刻满了人皮符咒,符咒上的眼睛正齐刷刷地眨动,每个眼白里都映着个挣扎的人影。
达初的狐火裹着毛小方跃下井口时,一股腥甜的热风扑面而来。井底灌满了血水,黑棺就浮在血水上,棺盖正被里面的东西顶得“咚咚”响,每顶一下,井壁就渗出更多的血,食魂奴跳下来的骨头渣在血水里浮沉,被什么东西搅动着,很快化作血水的一部分。
“血太岁快成形了!”达初的狐火在血水里燃成个火圈,暂时挡住血水侵蚀,“棺盖缝里的符咒是活的!在吸外面的血!”
毛小方的桃木剑劈向棺盖,剑锋刚触到符咒,那些人皮符咒突然活了过来,从棺上爬下来,像无数只血手往两人身上抓。“是‘血祭符’!用活人的皮和血画的!”毛小方急忙后退,手臂被符咒扫过,立刻留下道血痕,血痕里竟长出细小的肉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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