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禅房话剑缘(2/3)
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似盛着未化的雪光,透着股桀骜与凌厉。
她手中正握着这柄银雪剑,剑鞘上的雪花纹在烈日下泛着细碎的光,与她的白衣相映,竟似能驱散几分暑气。”
“‘你们这群腌臜东西,也配欺负出家人?’
她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一股凛然傲气,像冰珠落玉盘。
话音未落,银雪剑已‘铮’地出鞘,剑光如匹练扫过,招式灵动凌厉,正是早已失传的‘银雪剑法’路数——
她,便是柴尔清。”
“匪霸足有数十人,个个手持钢刀,凶神恶煞,可她丝毫不惧!
身影腾挪间,白衣翻飞如蝶,剑招狠厉却不失清雅:
‘踏雪无痕’使出时,足尖轻点匪霸刀背,借力身形轻飘飘跃起,如雪花般落地,剑刃已在三人肩头留下浅浅血痕,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只伤不杀;
‘雪落千山’接招时,剑光陡然四散,如漫天飞雪簌簌落下,密不透风,逼得众匪哭爹喊娘,连连后退,手中钢刀挥舞得毫无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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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柱香功夫,那些匪霸便个个带伤,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脚印与丢弃的刀鞘,狼藉一片。”
“她俯身看我时,眉头微蹙,似是嫌我狼狈,语气却软了些:‘和尚,还能走吗?’
说着便伸手扶我起身,引着我到三里外的山泉边。
那泉水清冽甘甜,她以掌心掬来喂我,指尖带着剑鞘的凉意,沁人心脾,让我瞬间清醒了大半。”
“我们性情相投,便结伴云游了半载。
白日里在林间切磋武艺:我持禅杖演示‘般若禅杖法’的沉稳刚健,她舞长剑教我‘银雪剑法’的灵动迅疾。
她教我时总爱立在逆风处,白衣被风吹得紧紧贴身,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握剑柄的手指纤细却有力;
一遍遍纠正我的剑势,嘴里念叨着‘这里要快,如雪花砸石,又准又狠,不可拖泥带水’。
夜里便围坐篝火旁,她讲江湖趣闻,说那些侠客的快意恩仇,我谈佛经禅理,论世间的因果轮回;
不知不觉间,竟暗生情愫,只是碍于僧俗之别,从未宣之于口。”
“可我是出家人,修行是毕生执念,岂能因儿女情长误了道心?
只得硬起心肠,向她提了诀别。
她当时便红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指着我骂‘古板固执,不通人情’,脚下却迟迟不肯挪动半步。
我躲她、劝她,甚至故意冷言相对,最后竟狠下心说‘我恨你,你速速离去,莫要再纠缠’;
抬手便推了她一把——她踉跄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咚’的一声闷响,银雪剑从腰间滑落,‘哐当’砸在地上。
她却未去捡,只是怔怔望着我,眼里的雪光碎成点点泪滴,终是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白衣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
“我以为这便是结局,从此山水不相逢。
谁知多年后,我云游至四国最南端的海边,望着苍茫大海,正愁无船可渡时;
忽有三艘海盗船靠岸,船上海盗个个手持弯刀,凶神恶煞,刀光剑影扑面而来。
我虽习得一身禅杖功夫,却终究寡不敌众,胸口挨了一刀,鲜血直流;
昏沉间只觉有人扑到身前,替我挡下了后续的致命一击。”
“再次睁眼时,鼻尖是浓郁的血腥气,混着她惯用的冷梅香——是柴尔清!
她浑身是伤,白衣被血染得斑驳,处处是刀剑痕迹,银雪剑斜插在她身侧的沙地中,剑刃仍在滴滴答答地滴血。
她趴在我身上,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却仍用胳膊死死护着我的头,不肯松开。
原来,她竟一直悄悄跟着我,在我最危急的时刻,又一次舍命相救。”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背着我狂奔数十里,血一路滴在地上,蜿蜒曲折,如开了一串凄艳的红梅。
等我被她送到附近村落,彻底醒来时,她已没了气息,那双曾盛着雪光的眼睛紧紧闭着,嘴角却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仿佛只是累极睡去,毫无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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