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饥荒(2/3)
自波尔多出发,经朗贡,抵达了蒙托邦地区。
此时历史上着名的蒙托邦“新城” 尚未建立,只是图卢兹伯国与阿基坦公国边境处,加龙河畔的一个重要渡口与商贸集镇。
归属模糊,控制力薄弱,是双方长期拉锯的缓冲地带,因此治安混乱,三教九流汇聚。
齐霄这一身质料上乘的旅行装束,骑着如此神骏的罕见黑马,在此地确实显得有些扎眼。
不过,或许是他本身气度沉凝,目光扫过之处自带威压,也或许是这地方本就龙蛇混杂,人人自危,竟也无人上前公然寻衅。
他牵着马,在满是车辙和马粪的街道上走着。
两旁是低矮的木石结构房屋,有些是酒馆,传出喧哗和劣质麦酒的气味,有些是铁匠铺,叮当作响。
更多的是简陋的摊贩,卖着粮食、腌肉、粗糙的陶器。
路上竟是衣衫褴褛的行人,以及墙角蜷缩着的流浪者。
此情此景,让他心中一个盘旋已久的疑惑,似乎找到了部分答案。
他来自后世,自幼熟知华夏数千年历史,“饥荒”二字几乎贯穿了每一页史册。
大禹治水,缘于洪水滔天,五谷不登。
伊尹说汤,亦提及“桀不务德,而武伤百姓,百姓弗堪,乃有‘时日曷丧’之叹”,其中未必没有天灾人祸导致的民不聊生。
此后,从“国人暴动”背后的“赫赫宗周,褒姒灭之”所隐含的社会经济崩溃。
到汉代的关东大饥、“人相食”,再到明末的旱蝗频仍、流民四起……煌煌二十五史,几乎就是一部与天灾、战祸、土地兼并导致的周期性饥馑不懈抗争的艰难历史。
曾几何时,他,以及后世许多人不免心生疑问。
为何华夏似乎总是多灾多难,史不绝书?而西方,或者说欧洲的历史叙述里,似乎少有“大饥荒”记录?是他们的风调雨顺,还是土地格外肥沃?
直到此刻,他亲身站在这1137年的法兰西南部,亲眼目睹这中世纪欧洲的真实一面,方才恍然,并非他们不曾饥荒,而是我们吃亏在太爱记录,也太能延续。
放眼望去,眼前这些欧洲平民,大多面有菜色。
他们的主食,无非是小麦、大麦、燕麦制成的粗糙黑面包或稀粥,粟米、黑麦亦是常见。
贫者常食用混入豆类甚至麸皮、橡实的杂粮糊。能吃到松软精白面包的,唯有城堡里的贵族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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