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远行，远星（2/3）

但他还是努力板着脸，庄重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队员利落地转身，小跑回到沉默的方阵之中，留下新程砂一人站在队伍前方，面对着近两千道目光。

顾际站在新程砂身后不远处的车队旁，斜倚着车门，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身旁，是由他提供的运输车队。

短时间内制造大量客运车辆并不现实，现有的这些也并非用于舒适载人。

因此，顾际制作的基本都是超大号的平板车斗，它们首尾相连，排成一列，远远望去，宛如一列静卧在地上的火车。

按照沙鲁斯的意思，建交队伍出发越早越好，因此准备工作难免显得有些仓促。

顾际的视线落在新程砂身上，对方此时正发表着激动人心的演讲。

不用猜，那篇演讲稿定然出自沙鲁斯之手。

在场没有人——包括演讲者新程砂自己——能够完全理解，为何一次看似寻常的建交任务，需要搞得如此兴师动众，仿佛一场誓师大会。

但演讲稿中，巧妙地嵌入了对教团高层此次命令的隐晦质疑，对普通教徒艰辛生活的深切认同，以及对蔓延战乱的痛惜……

在这种时刻，空泛的大道理往往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引起反感。

反而是这些贴近他们真实生活的，带着体温的共鸣，更能凝聚人心。

沙鲁斯站在新程砂侧后方，脸上维持着往日那副和蔼长者的神情，目光温和地扫视着下方的每一个人。

无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眼角闪烁着微光。

新程砂的演讲结束了。

他转过身，面向沙鲁斯，深深地鞠了一躬。

“干爷爷。”他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声说道，语气轻柔：“我这一去，可能好些日子都见不着您了。您一定得照顾好自己，按时休息，记得多喝水……”

“去去去，”沙鲁斯没好气地甩了甩手，“我是年纪大了，不是老年痴呆！别逼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抽你！”

沙鲁斯与新程砂之间的真实关系，在教团内鲜为人知。

绝大多数人，甚至可以说所有人都仅仅认为他们是合作多年的上下级。

小主，

即便有人知道新程砂当初是随着被沙鲁斯布教的村庄一同加入教团的，也极少有人会将这层关系深入联想。

这也使得二人的爷孙之情得以一直隐藏在水面之下，而沙鲁斯也乐见其成。

“后续会有很多锈蚀派的人来到明启村，真没问题吗？”新程砂依旧保持着低语，语气中难掩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