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讨厌的小插曲(3/3)
“而且青禾人微言轻,如今虽蒙天恩脱了奴籍,却也不敢忘本僭越,旧主尊贵,岂是青禾所能轻易攀见?还请福晋体谅,青禾感念旧主记挂,然身份有别,实不敢叨扰。”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还抬出了差事做挡箭牌,任谁也挑不出错处。嫲嫲也是人精,见青禾态度虽然恭敬,意思却很坚决,便知此事难成,也不再强求,客气几句便回去复命了。
打发走了嫲嫲,青禾独自站在秋风渐起的廊下,面上阴冷冷的。
说起旧主,算算年纪,他如今也该二十六七了吧?堂堂皇子,这个年岁还是个无爵无职的光头阿哥,在众多兄弟中,混得着实不算出挑。
不是她青禾势利眼,在吃人的皇宫里,天家骨肉,父父子子,兄兄弟弟,说到底也是丛林法则。二十六岁,正是该奋力一搏为自己挣前程的时候。
可胤禑呢?似乎总差了那么一股子劲,安于现状瞻前顾后,在康熙晚年微妙的局势里,像个影子,模糊而黯淡。
反观他一母同胞的弟弟胤禄,那可就活络多了。青禾冷眼瞧着,这位十六爷虽然年纪更轻,却颇懂得审时度势,知道往哪里使劲。在雍亲王胤禛面前走动得很勤快,恭敬而不谄媚,差事也办得稳妥,渐渐有了几分雍亲王心腹的模样。
青禾甚至暗自揣测,以胤禛的性情和用人之道,登基之后,胤禄一个亲王郡王的爵位怕是跑不了的。
说到底,跟对人,有时比自身有多少才华,或者出身多么高贵都来得紧要。胤禑缺的未必是天资,而是洞察时局、果断押注的眼光与魄力。一步慢,步步慢。一脚踏空,可能就再无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