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真正的晚宴（2/3）

嘎吱。

嘎吱吱。

更多的玩偶动了。

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绅士玩偶，放下了手中那本永不翻页的书。

一个握着羽毛扇的贵妇玩偶，手臂的姿势从遮面，变成了迟疑的伸出。

他们都转向了白案的方向。

转向了那锅对他们来说，本应是“肮脏”、“粗鄙”、“无法理解”的人间烟火。

他们没有味觉，没有嗅觉，没有灵魂。

但“味道”本身就是一种规则。

白案的“味道”，是一种名为“活着”的规则。

这种规则，对这些永恒静止的“死物”，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们身体里，被侍酒师抹去的，作为“人”的最后残响，正在被这股味道唤醒。

他们渴望着。

渴望那份热烈，那份喧嚣，那份不完美，却无比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闭嘴！”

侍酒师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伸出手，试图用自己的规则，强行命令那些玩偶回归原位。

然而，他的意志探出，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一堵由亿万种味道构筑的，名为“人间”的墙。

他的命令，被那股滚烫的麻辣烫香气，轻易地隔绝、中和、消解。

那些玩偶，第一次，违背了他的指令。

一个离白案最近的小丑玩偶，甚至向前，迈出了一步。

一步。

就这一步，让侍酒师的精神防御彻底崩溃。

那不是玩偶在动。

是他的世界观，在崩塌。

他视他们为工具，为餐具，为装饰品，是他神国里最完美，最听话的一部分。

而现在，这些工具，想要去品尝对手的菜。

这是最彻底的背叛。

“杂质……你们这些被污染的杂质……”

侍酒师喃喃自语，那张总是挂着优雅假面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一种混合着嫌恶与恐惧的扭曲。

他不再去看白案。

视线死死锁定了那个迈出一步的小丑玩偶。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作品出现瑕疵。

更不能容忍自己的所有物，产生属于它们自己的“欲望”。

白案的目光冷了下来。

这家伙，要对自己亲手创造的玩偶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