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丞相的叹息（3/3）

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却带不来半点清爽，反而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压抑。

这里的“风味”，比刚才的箭矢亡灵，要复杂上千倍。

白案将车停在竹林边缘。

他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一股奇特的“味道”，钻入他的感知。

那不是愤怒，不是怨恨，也不是恐惧。

那是一种……叹息。

一种混合了无尽智慧，万般无奈，以及“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巨大遗憾的，复杂到难以言喻的“味道”。

它不攻击，不威慑，只是弥漫在整片竹林里，无处不在。

它在诉说着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故事。

白案信步走入竹林。

他很好奇，能熬出这种层次丰富的“高汤”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厨师”。

随着他越走越深，周围的竹子变得愈发密集。

光线彻底被隔绝，四周陷入一片深沉的墨绿。

也就在这时，一阵白色的浓雾，毫无征兆地从竹林深处涌出，迅速包裹了他。

这雾，与刚才江面上的雾气截然不同。

江雾带着杀意。

而这片雾，却只带着一股深沉的，化不开的忧愁。

白案停下脚步。

他发现自己迷路了。

不是物理上的迷路。

他的方向感，在这片雾中，被彻底剥夺。

前后左右，上下四方，所有的空间概念，都被这股“叹息”所扰乱，化为一片混沌。

他被困住了。

白案脸上没有任何慌乱。

他只是闭上双眼，伸出舌尖，在潮湿的空气中，轻轻舔舐了一下。

那股属于“丞相的叹息”的复杂风味，顺着他的味蕾，渗入他的感知深处。

智慧的苦。

无奈的涩。

遗憾的酸。

层层叠叠，余味悠长，最后在神魂深处化为一丝回甘。

他睁开眼。

第一次，在这趟旅途中，他那双总是带着审视与评判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真正感兴趣的神色。

“这道汤……”

“火候，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