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帝都长安(2/3)
自姚州界碑处收下文姿一行,此后的路途便在这夏末的燥热与渐起的凉风中,一日日丈量过去。
两个月的跋涉,官道由崎岖渐趋平坦,景致由山野葱茏变为田畴井然,人烟也愈发稠密。
这两个月,对沈章而言,是卸任后难得的缓冲。
她不再是云川县令,也尚未成为长安的某位官员,
她只是沈家的四娘子,一个带着庞大车队北归的旅人。
行程单调,却自有韵律。
每日清晨,车队启程前,沈鼎的读书时间雷打不动。
她起初还试图在摇晃的车厢里偷懒,被沈章淡淡一句“悬梁刺股,车载何妨?”给堵了回去,只得苦着脸捧起书卷。
沈章坐在她对面,或处理些简单文书,或自己也拿一卷书看。
沈鼎背错了,她便指出。
背得流畅了,她便微微颔首。
没有疾言厉色,却自有威严,让沈鼎不敢造次。
日子久了,沈鼎倒也习惯了这颠簸中的早课,朗朗书声成了车队清晨的背景音。
午后若在驿馆歇脚,文姿常会带着新得的感悟来寻沈章。
谈诗论文,也谈史论政。
文姿根基扎实,尤擅经义阐发。
沈章见识广博,常有发人深省的实际例证与犀利见解。
两人一教一学,亦师亦友,谈论间,
文姿眼中的世界被不断拓宽,
沈章也借由这种交流,梳理着自己纷繁的思绪。
苏秀有时凑过来听一耳朵,往往对文绉绉的讨论敬谢不敏,
却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某个政策若推行,对商贾市井的影响,
惹得沈章和文姿相视一笑,思虑反倒更周全。
最大的重心,仍是祖母沈徽。
老人家年事已高,长途奔波最是耗神。
沈章与沈容轮班守在祖母车中,伺候汤药饮食,陪她说些闲话,留意着天气变化,随时增减衣物被褥。
沈徽精神好时,会细细问起沿途风物,
精神不济时,便靠在软垫上假寐,
沈章握着她的手,静静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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