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妥协(2/3)
我改进了居里夫人的辐射测量仪。
你身上铀矿石的辐射量,足够让法庭判你叛国罪。
特纳的声音在门关上的瞬间变得异常柔软,像是暴君突然摘下了铁手套,露出里面早已溃烂的伤口。亲爱的,你赢了。他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第三颗纽扣——那里本该藏着一枚窃听器,现在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线头。
伊丽莎白背对着他,实验室白大褂的后领处有一小块放射性的污渍,在黑暗中发出幽蓝的磷光。她的肩膀线条绷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承受又一次背叛。
基金会会拨专款,特纳继续说,每个单词都像在拆解一枚哑弹,由你亲自管理。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记得邀请罗斯福夫人一起。毕竟...他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自嘲的颤抖,她丈夫正在竞选州长。
伊丽莎白猛地转身,镭处理过的发丝在空气中划出荧光的弧线。你连这种事都要算计?她的声音很轻,却让特纳觉得自己的骨髓正在结晶。
特纳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疲惫地陷进沙发。当关门声响起时,他发现自己正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那是去年冬天伊丽莎白用铅制样本箱砸出来的。月光从裂缝渗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像一把悬而未落的铡刀。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藏着一张被辐射灼黑的照片:年轻的伊丽莎白抱着他们的儿子,在照片背面,他用隐形墨水写着原谅我。现在那些字迹正在铀元素的衰变中慢慢显现,就像他永远无法说出口的忏悔。
特纳独自坐在黑暗的书房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已经冷却的铀币。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脸上刻下一道苍白的伤痕。
特纳笑了,笑声里带着金属般的疲惫,像是老旧的引擎最后一次运转。
“克莱伦斯,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凯迪拉克 V16 吗?”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身体有些僵硬,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他慢慢地走到窗前,脚步显得有些沉重。透过窗户,他凝视着远处贫民窟里那星星点点的灯火,那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不是因为它的马力,”他的声音依然平静,“而是因为它的消音系统。最好的车,不是声音最大的那个,而是让人听不见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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