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回响现实（2/3）

他的目光投向病床的另一侧。

苏晚晴趴在床边，似乎睡着了。她的侧脸压在交叠的手臂上，显得有些苍白和疲惫，眼睑下有着淡淡的阴影，但呼吸平稳。她的手，紧紧地握着他没有输液的那只右手，温暖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如此真实，如此……令人心安。

她在这里。一直在这里守着他。

他们一起回来了。

不仅仅是身体的回归，更是意志与希望的回归。

林墨尝试感知自身的力量。

秩序锁链依旧沉寂，如同断裂后勉强接续的电缆，能感受到其存在，却无法调用分毫力量。左眼的深渊和右眼的烙印也如同蒙尘，对外界的信息不再有反应。

但是，他能感觉到，在那颗“共生之种”的内部，那交融的秩序与变量、定义与可能性的力量，如同被封存的火种，并未熄灭。它们只是在沉睡，在适应这个新的（或者说旧的）环境，等待着重燃的契机。

他现在虚弱得如同一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更甚。身体的透支和意识的巨大消耗，让他连抬起手指都觉得困难。

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却笼罩着他。

他知道了真相，知道了敌人，知道了道路。他不再是迷茫的棋子，不再是挣扎的囚徒。他是携带着最终答案（或者说，最终问题）归来的行者。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看到林墨睁着眼睛，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你醒了？太好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墨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护士连忙倒了杯温水，小心地扶着他，用吸管让他喝了几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生机。

“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快三天了。”护士一边记录着监护仪上的数据，一边回答，“你被送来的时候情况很危险，生命体征极其微弱，但查不出具体原因。这位苏小姐一直守着你……真是万幸，你终于醒了。”

三天……在因果的夹缝、混沌的源海中，那感觉如同几个世纪。

苏晚晴被说话声惊醒，猛地抬起头，看到林墨正看着她，那双原本疲惫的眼睛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的光芒，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