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记住“钱总”(1/3)
掀起钱铮焚天之怒的宋可,此刻正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在睡梦中回到八年前那个吞噬一切的寒冬。
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混合着绝望的锈味。
她穿着单薄的旧校服,挺直背脊,抵在医院冰冷的墙壁。医院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像一张吞噬光明的巨口。
门内,母亲秦丽撕心裂肺地咳嗽着,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像钝刀,凌迟着宋可的神经。
门外,父亲宋福康对着破旧的手机卑微地开口,声音颤抖绝望:“钱总!求您了!就差那笔货款……我老婆……等不了啊!医生说……就这几天……再拖就……就真没救了!那是她的命!钱总!”
电话那头,似乎只有一声嗤笑,然后是忙音。
“嘟……嘟……嘟……”
忙音在死寂中放大。
父亲佝偻的背影一晃。他攥着手机,指节惨白,青筋暴起。他转过身,眼里最后的光熄灭了,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一种让宋可骨髓发寒的恨意——对着那个“钱总”。
钱。
这个字,不再是一个财富符号。它是母亲的喘息,父亲的乞求,电话那头的冷酷。它像烧红的烙铁,带着阶级碾压的残酷高温,狠狠烫在了少女宋可的心尖上。
就在这时,那扇隔绝生死的门被推开。一个医生走出来,面无表情,手里捏着一张纸,像在分发无关紧要的通知。
“秦丽家属?最后的缴费通知。明天上午十点前,钱不到位,停止治疗,准备出院。”
冰冷的语调,公式化的宣判。
那张轻飘飘的纸,被塞进父亲颤抖的手中。他死死盯着,踉跄后退,撞在墙上,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宋可,眼中是瞬间喷发的、无法抑制的绝望、痛苦和被逼到绝境的疯狂愤怒。他抓住宋可的肩膀,因用力过猛而捏得她生疼。
“可可……你看见了吗?!看见了吗?!”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和失控的怨毒,“就……就因为他们要钱!就因为这该死的钱!他们要……要你妈的命啊!这些见钱眼开、狼心狗肺的东西……”
话没有说完,他又猛地推开宋可,像一头困兽,冲向了公用电话,冲向了护士站哀求,甚至对着偶尔路过的、看起来有些体面的人,不顾一切地抓住对方的衣袖……
那一夜,医院冰冷的长廊成了地狱的前厅。父亲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穿梭、哀求、崩溃、再挣扎着爬起来。破旧的手机被他一次次拿起,电池耗尽,他又借,声音从嘶哑变成无声的翕动,眼神从绝望的哀求变成空洞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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