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这是我的孩子（1/3）

宋可跌跌撞撞地冲回网吧地下室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中，背靠着冰冷的铁门滑坐到地上。

止痛药和草药包从她颤抖的手中掉落。下腹的剧痛依旧，但此刻更尖锐的是那劈入灵魂的惊雷——她竟然怀孕了！怀了仇人的孩子！他姓钱啊！他姓钱……

“不能留……绝对不能留……”这个念头带着毁灭性的冰冷，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思绪。她甚至下意识地看向地上那包“安胎止血”的草药——多么讽刺！不，她需要的是能彻底终结这个错误的东西！堕胎药！黑诊所！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哪怕承受再大的痛苦，也必须立刻、马上把这个不该存在的“东西”从身体里清除掉！

她蜷缩在黑暗里，第一次感到一种比面对钱铮的“天罗地网”更深沉、更无措的恐惧。那是对身体失控的恐惧，是对未来彻底失控的恐惧，更是对腹中流淌着仇人血脉的、深入骨髓的厌恶与恐慌。

钱铮……那个在扮演“宋天真”时，她曾不自觉地被其强大、复杂甚至偶尔流露的脆弱所吸引的男人……这份短暂动摇带来的羞耻感，此刻像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脏，加剧了这份屈辱。

何如玉似乎感受到她濒临崩溃的气息，茫然地凑过来。疯癫的女人用粗糙的手，带着一种宋可从未感受过的、近乎本能的温柔，轻轻抚上她冰冷汗湿的脸颊。

何如玉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努力聚焦，看着宋可痛苦扭曲的脸，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真真……不哭……痛痛吹吹……宝宝乖……宝宝不怕……”

“宝宝”？

这个词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猝不及防地击中了宋可混乱的核心。她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何如玉。疯女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算计，只有一片混沌的、纯粹的关切，仿佛她真的“看”到了什么。

何如玉似乎觉得自己的安慰起了作用，嘴角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双手小心翼翼地覆上宋可死死捂着小腹的手，轻柔地抚摸着，继续念叨着破碎的词句：“……宝宝……暖暖的……像……像小太阳……真真……宝宝不怕……妈妈……陪着……不孤单……”

“暖暖的……小太阳……陪着……不孤单……”

这些破碎、幼稚、毫无逻辑可言的词语，从一个疯癫之人口中说出，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宋可记忆深处最坚硬、也最脆弱的一扇门。

怨恨如同岩浆般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