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凯特尔的“自然之理”(2/3)
凯特尔肯定地回答,眼神没有任何动摇:
“人类砍伐树木建造房屋,这行为本身,利用了自然生长的木材,改变了局部的生态分布,但这难道不也是物质循环与能量流动的一种形式么?
城市拔地而起,改变了地貌,聚集了人口,产生了新的秩序与文明,这难道不是自然演化中,因智慧生命介入而产生的一种新的‘生态位’么?
甚至战争……它带来毁灭与死亡,但也促使技术的飞跃、族群的融合、乃至文明的重塑。这其中的残酷与创造,破坏与新生,都交织在一起。”
她停顿了一下,让莫妮卡消化这有些惊世骇俗的观点,然后说出了更核心的一句:
“因为自然就在那里。它宏大,漠然,包容一切,也消解一切。”
“自然不在乎。”
“它不在乎一棵树是被雷劈断还是被精灵工匠精心雕琢成艺术品,抑或是被人类樵夫砍伐作为燃料。
它不在乎一片草原是被野火焚尽以待新生,还是被开垦成农田孕育文明。
自然有一套它自身庞大而复杂的运行法则,我们称之为‘规律’。
这些规律冷漠地运转着,生命的欢歌与悲鸣,文明的辉煌与废墟,在它看来,或许都只是这规律运行中泛起的些许涟漪,最终都会归于它永恒的秩序之中。
我们所珍视的、憎恶的,都只是这宏大画卷中微不足道的一笔。
自然并不因精灵的赞颂而更加偏爱森林,也不因人类的开采而惩罚山脉。
它就在那里,存在着,运行着。”
莫妮卡感到一阵寒意,这寒意并非来自身下的冰雪,而是来自凯特尔所描述的那种宏大而漠然的“自然”。
这与她过去所知的那种充满温情与生命律动的“自然母亲”形象截然不同。
“所谓的破坏自然?那更是荒诞可笑,是无知人儿的傲慢与无知,我们要如何【破坏】自然呢?
我们本身就是自然的一部分,有谁能授予我们凌驾于自然的权力呢?”
“在这之后,我将对自然的理解引向了【时间】。”
“时间……它无声地流淌,雕刻着山川,催生又湮灭着文明,见证着星辰的诞生与寂灭。
空间构成了自然的‘舞台’,而时间,则是这舞台上永不落幕的‘叙事’。
一粒种子的萌发,一座雪峰的隆起,一个帝国的兴衰,乃至我们此刻的交谈……所有的一切,都被时间这条长线串联起来,赋予其意义,也最终将其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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