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裂痕惊夜·仓皇东顾(2/3)
哗啦!
尘土飞扬!果然,在冰冷的泥土地面上,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铁锈、陈年木料腐朽和禽鸟粪便的刺鼻气味,从洞内扑面而来!
时间就是生命!
阮桀迅速转身,冲到土炕边。他小心翼翼地、用尽平生最轻柔的力道,将依旧昏迷不醒的玉树打横抱起。她的身体轻飘得如同羽毛,冰冷而脆弱。阮桀脱下自己那件沾满污泥血渍、材质怪异的里衣,仔细地将她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试图隔绝一些污秽和寒气。
接着,他目光凝重地投向地面上那点微弱闪烁的淡青色魂种。它太脆弱了,如同清晨草叶上的露珠,一阵风就能吹散。普通的容器根本无法容纳这纯粹的魂息,甚至可能将其污染或湮灭!
他的目光,猛地落在了右手紧握的那支温润玉簪上!簪头那只玄鸟,此刻光华内敛,却依旧散发着纯净而古老的守护气息。青黛的魂种,源自守墓人传承,带着守护的执念,而玄鸟玉簪,是玉树血脉的守护之物,两者在刚才的净化中曾有过奇妙的共鸣!
小主,
赌一把!
阮桀没有丝毫迟疑!他左手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虚托向那点微弱的淡青色魂种。意念集中,试图引导。那魂种似乎感受到了玉簪的气息,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竟真的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地、如同萤火虫般,飘向了阮桀虚托的掌心!
阮桀屏住呼吸,右手将玉簪的簪尾相对光滑无雕刻部分轻轻靠近飘来的魂种。就在两者接触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的共鸣感传来!那点淡青色的魂种,如同找到了最契合的归宿,毫无阻碍地、轻盈地融入了温润的玉簪簪体之中!簪身内部,仿佛多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星辰尘埃般的淡青色光晕,在玉质的温润底色下若隐若现地闪烁着!玉簪本身的气息并未改变,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润的守护之意。
成了!玉簪暂时容纳了青黛的魂种!
阮桀心中稍定,迅速将玉簪小心地插回怀中贴身位置。他最后看了一眼墙角那惊恐绝望的老妇人,从怀中掏出仅剩的几枚“蔺”字青铜圆钱,用力抛了过去。“谢了!保重!” 声音在狭窄的洞口回荡。
老妇人枯槁的手如同鹰爪般死死抓住那几枚冰冷的铜钱,浑浊的眼睛看着阮桀抱着玉树、毫不犹豫地俯身钻入那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暗狗洞,嘴唇哆嗦着,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阮桀抱着玉树,身体紧贴着冰冷潮湿、布满滑腻苔藓的洞壁,艰难地向前匍匐爬行。洞口极其狭窄低矮,每一次挪动都异常艰难。玉树冰冷的脸颊贴着他的脖颈,微弱的呼吸拂过皮肤,带来一丝冰凉的战栗。怀中玉簪紧贴着心口,那点淡青色的微光透过衣物,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提醒着青黛的存在。
洞内空气污浊不堪,铁锈、腐朽木头和浓烈的禽粪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身后,窝棚方向传来的踹门声、呵斥声和老妇人惊恐的哭喊声越来越清晰!追兵已经到了!
阮桀咬紧牙关,不顾右臂血纹传来的冰冷刺痛和身体各处伤口的撕裂感,凭借着玄鸟血脉对方向的微弱感知,奋力向前爬行!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透来一丝微弱的光线,伴随着更加浓烈的禽粪和铁锈气味!
他猛地用力,从狭窄的洞口钻出!
眼前豁然开朗,却又是一片破败狼藉的景象。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工坊废弃的后院。到处是倾倒断裂的巨大木架,上面缠绕着早已朽烂的绳索。地面上散落着锈蚀变形的青铜工具、碎裂的陶范铸造模具、以及厚厚一层混杂着禽鸟粪便和枯草的黑色污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铁锈味、禽粪的臊臭和木头腐朽的霉味。几处残存的工棚顶棚早已塌陷大半,露出黑洞洞的骨架。远处,隐约可见高大的夯土围墙轮廓,将这片废弃之地与外界隔绝。
这里就是老妇人口中的废弃箭坊!暂时安全了!
阮桀抱着玉树,踉跄着靠在一根相对稳固、覆盖着厚厚黑色苔藓的巨大木柱旁。他大口喘息着,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浓烈的异味灌入肺中,带来阵阵刺痛。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剧烈的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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