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渎神者盛宴（2/3）

惨叫声、哭泣声、癫狂的呓语声瞬间取代了战吼。守卫们成片地瘫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他们的眼耳口鼻中甚至开始渗出黑色的血丝，那是灵魂在极致绝望与负面能量冲击下濒临崩溃的征兆。仅仅是一次精神层面的冲击，这支最后的虔诚信徒队伍，便已彻底瓦解，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李默踏过这些在灵魂地狱中挣扎的躯体，如同踏过秋日的落叶。他走到那扇巨大的门前，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覆盖着混沌能量的指尖触及门扉的瞬间，门上那些蕴含神圣力量的太阳纹路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黯淡。整扇重达万钧的大门，无声无息地化为了细腻的黑色尘埃，簌簌落下，露出了神殿内部的景象。

神殿内部，比外面更加死寂。

宏伟的主殿内，光线昏暗，只有祭坛上方那尊太阳神像的眼眸中还残留着微弱的金光，如同风中残烛。地上，倒毙着十二具高阶祭司的干尸，他们的生命与信仰已尽数成为仪式的燃料。而在祭坛中央，大祭司伊姆霍特普背对着大门，跪倒在地，他手中的圣徽已然彻底黯淡，表面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他那身华丽的祭袍失去了所有光泽，原本挺直的脊梁此刻佝偻着，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信仰崩塌的重量。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伊姆霍特普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来了……”他艰难地喘息着，“吞噬神罚……践踏信仰……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小主，

李默缓缓走到他的身后，阴影将伊姆霍特普完全笼罩。

“我是什么，并不重要。”李默的声音平静无波，“重要的是，你和你所信仰的存在，在我眼中，和门外那些崩溃的蝼蚁，并没有本质区别。”

伊姆霍特普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信仰被亵渎的痛苦。他猛地转过头，露出一张因反噬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双眼赤红地瞪着李默：

“亵渎！你这是亵渎！吾主……吾主乃永恒之光，是秩序与生命的源头！你这等黑暗之物，终将被彻底净化！！”

“永恒之光？源头？”李默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如果他真和你说的那样言全知全能，为什么坐视我的降临？为什么看着他的神罚成为我的食粮？为什么……看着你，他最忠诚的仆从，在这里陷入绝境却不出手？”

他俯下身，暗影王冠几乎要碰到伊姆霍特普的额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老祭司充满血丝的双眼：

“答案很简单。要么，他不是全知全能，无力阻止。要么……他根本不在意你们的存亡。你觉得，会是哪一种？”

“不！！！你胡说！！！”伊姆霍特普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试图举起手中的圣徽，但那圣徽在他手中寸寸碎裂，化为齑粉！“吾主……只是……只是在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