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铜鼓自鸣(1/3)
一九九四年七月的最后一天,天闷得像口蒸锅。
高州冼太庙的老陈蹲在门槛上卷纸烟,眼皮跳得厉害。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西边的云层堆得跟旧棉絮似的,泛着不正常的黄铜色。收音机里说,今年第九号台风要来了。
老陈在这庙里守了十二年。他不是什么虔诚信徒,当初来这儿纯粹图个清闲。可日子久了,耳濡目染,倒也把冼夫人的故事记了个八九不离十。那尊南朝铜鼓摆在正殿东侧,表面覆着一层墨绿的铜锈,鼓面上的太阳纹都模糊了,静静地在那儿待了多少年,谁也说不清。
傍晚五点,第一阵怪风扫过院子。
老陈正要起身关门,忽然听见“嗡”的一声。
那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震得他脚底板发麻。他猛地回头,正殿里空空荡荡,香炉里的灰被风吹起,在昏暗的光线里打着旋儿。
“老了,耳鸣了。”他咕哝着,去拉那扇沉重的木门。
第二声来得更清晰——“咚!”
这一声浑厚、沉闷,带着铜器特有的回响,在殿里撞来撞去。老陈手里的烟卷掉在地上。他慢慢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东侧那面铜鼓。
鼓没动。
但它周围的空气在震颤,像盛夏午后的热浪,肉眼可见地扭曲着。
老陈头皮发麻。他一步步挪过去,离铜鼓三步远时停住了。铜锈的气味钻进鼻子——不是平日的陈腐味儿,倒像是刚掘出来的古钱币,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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