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破烂救世主(2/3)
“我的老天爷……塞缪尔,你看到了。再这样下去,伦敦的雾霾还没散尽,我们的雾行者先生恐怕要先被请进圣乔治精神病院最安静的房间里了。”
塞缪尔与宽檐帽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只得迅速跟上——
三人像一股不合时宜的逆流,撞进了十字街附近一片临时搭建的、为乌卢鲁运动会地方代表投票而设的喧闹场地。
彩带歪斜地挂着,几个简陋的摊位前挤满了情绪激昂的人群,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烟草、汗水和一种节庆般的躁动。
“嘿!您这先生,怎么撞我?!”一个正举着自制标语牌的摊贩被福葛撞得一个趔趄,不满地嚷嚷起来。
福葛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头发上还沾着之前的鱼糜残渣,看起来狼狈不堪:“……呼、呼……噢,不好意思,我……”
宽檐帽灵巧地滑到福葛身前,披风微展,试图用他那独特的烟熏嗓和略显滑稽的威严打圆场:“我们在巡逻!不好意思,伙计!”他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有些无力。
这时,一个架在杆子上的老旧无线电喇叭里,传出了带着电流声的广播:“……现在即将公布我们乌卢鲁分区预选赛的初步推举名单……”
人群的喧嚣瞬间达到了顶点。为自己的支持者呐喊助威的声音、争论声、抱怨声混作一团。
街坊Ⅰ:“……嗷!谁在撞我?!”
街坊Ⅱ:“——啊!好痛!是您在撞我?!”
街坊Ⅰ:“别胡搅蛮缠,您的眼神可真是好,我什么时候撞您了?”
推搡和口角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宽檐帽的帽檐紧张地转动着,烟熏嗓带着明显的慌乱:“完了,完蛋了,伙计们,咱们撞到太多人了……这人一多起来,他们也分不清是谁撞的谁……我看他们就要打起来了!”
塞缪尔迅速靠近福葛和宽檐帽,短促地指示:“靠墙!别被卷进去!”并用手挡开一次次冲撞。
好在几名穿着制服的巡逻警察及时吹响了哨子,试图控制住开始骚动的人群。混乱暂时被压制了下去……
福葛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呼……呼……呼……”
宽檐帽的披风也耷拉下来,仿佛累瘫了:“呼哧……呼哧……呼哧……”
塞缪尔迅速地注意到有两名巡逻警察的目光锁定了他们这边,他立刻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隐入了一个卖热腾腾馅饼的摊位阴影里,观察着局势。
宽檐帽用帽檐轻轻碰了碰还在喘息的福葛,声音带着哀求:“福、福葛伙计……以后这种事,我就恕不奉陪了,我感觉……有点天昏地暗的。”
福葛却直起身,他举起手里紧紧攥着的一小截脏兮兮的麻绳:“——哈哈!放宽心,还好那小子最后把麻绳给咱们了”
他像欣赏珍宝一样看着那截麻绳,仿佛它是什么稀世材料。
就在这时,两名巡逻警察穿过人群,面无表情地停在了他们面前。为首的一位目光严厉地盯着福葛和宽檐帽:
“给我站住!刚才在巷子里发生了一起斗殴事件,我们认为始作俑者正是二位,还希望不耽误你们的时间,跟我们走一趟。”
宽檐帽的整个“身躯”瞬间僵直了,他压低声音,帽檐几乎要贴到福葛脸上:“好伙计,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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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葛终于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但语气却异常专注:“好……这么一来我的实验道具就齐了,麻绳可以作为传导介质将吸纳口纳入的大颗粒分子过滤进入净化器皿中……”
宽檐帽几乎要尖叫起来,烟熏嗓带着绝望:“——你还在关心你所谓的“研究”!”
福葛依旧沉浸其中,喃喃自语:“……对对!没错!我想到了!甄别和测量微尘还需要更加精密的实验和仪器……嗯?我怎么被铐住了?”
他这时才迟钝地注意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副冰冷的手铐铐住了,脸上露出极其困惑的表情。
塞缪尔在暗处看着这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他的目标是要解决雾霾,捕捉魔精,而现在他的临时盟友却将希望寄托在一堆破烂上?
幸好,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警察凑近了仔细打量了一下福葛灰败但依稀可辨的面容,又看了看他身边那顶极具标志性的宽檐帽,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与同伴低声交谈了几句,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情,又将手铐打开并警告了几句后离开。
手铐一开,宽檐帽立刻夸张地舒展开他的披风,仿佛刚刚挣脱了千斤重担,烟熏嗓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即使我并没有手,但还是被这种用于惩戒罪恶的武器吓得不轻。”
福葛却毫不在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立刻又沉浸到他的思绪中,眉头紧锁:
“别吵,老帽儿,我正在思考它们的拼装方式……现在最难的要点在于如何将净化后的……”
塞缪尔走到他们身边,看着福葛一边摆弄那截麻绳,一边对着空气比划,忍不住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开口道:“福葛先生,或许下一个需要‘收集’的实验材料,是一张精神病院的免打扰证明?”
福葛茫然地抬起头,显然没完全理解塞缪尔的玩笑。而宽檐帽的烟熏嗓则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疲惫的哀叹,帽檐无力地垂向一边,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更多类似的混乱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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